他的世界里,从一开始,就只有凤清。
这比恨更让焚寂感到一种无处着力的钝痛。
他像是站在一堵坚不可摧的琉璃墙外,看着墙内属于别人的温馨圆满。
而他曾以为至少留下过痕迹的那个人,在墙内过着与他毫无瓜葛的人生,甚至不记得他曾来过。
“呵……”
一声嗤笑,从斗篷下逸出,带着无尽的自嘲和某种近乎毁灭的暴戾。
他扣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那道蔓延的裂纹无声扩大,杯中的仙酿却诡异地没有渗出半分,反而被一股无形的黑暗力量吞噬、消弭。
他看着霁雪因为吃了酸果子而微微蹙眉,凤清立刻递上清甜的灵露。
看着霁雪指着某处新奇事物小声询问,凤清便侧身低声解答,耐心十足。
看着霁雪似乎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凤清便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坐姿,让少年能更舒服地靠着自己……
每一幕,都像淬了毒的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焚寂的神魂。
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缓慢绵长、令人烦躁窒息的折磨。
他凭什么?
凭什么凤清可以拥有这一切?
凭什么敖沧可以忘得如此干净?
混合着不甘、愤怒、以及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和失落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江倒海。
魔气在斗篷下不受控制地微微鼓荡,又被强行压下。
他不能在这里暴露,时机未到。
但那双燃烧着暗红魔焰的眼睛,却死死锁在霁雪身上,几乎要在那淡金色的羽衣上灼烧出两个洞来。
而就在这时,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正靠在凤清肩头小憩的霁雪,忽然毫无预兆地抬起头。
他有些困惑地朝着焚寂所在的方向望了过去。
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越过影影绰绰的仙气云雾,直直地对上了斗篷阴影下那双燃烧的魔瞳。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滞了一刹。
霁雪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怎么了?为什么感觉怪怪的?
凤凰蛋里的小白龙23
凤清几乎在霁雪抬头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样,他顺着霁雪的视线望去。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到的前一刻,那道笼罩在宽大斗篷下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空荡荡的席位,和桌上那只布满裂纹却空空如也的玉石酒杯。
凤清的目光在那酒杯上停留了一瞬,金红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刚才那里……似乎有一股让他本能地感到不悦的气息。
虽然消失得极快,几乎无迹可寻,但他绝不会错认。
是魔族吗?竟敢在昆仑瑶台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