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凎!刚才白拜了!
他跪得膝盖都痛了,磕了三个响头,还点了香,结果里面是空的?
周明岐没有说话,他的手按在棺沿上,
沉默了一会儿,他转过身,走到太祖皇帝的棺椁前。
程戈连忙跟过去。
周明岐伸手推开棺盖——同样的,棺内空无一人。
只有陪葬品,一样一样摆得整整齐齐。
程戈站在他身侧,看着那空荡荡的棺椁,脑子更乱了。
没有遗体,两具棺椁里都没有遗体。
那镇北王的遗骸去了哪里?太祖皇帝的遗骸又去了哪里?
他偏过头看周明岐。
周明岐的面色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呼吸重了一些,在安静的墓室里格外清晰。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空棺,看了很久。然后他弯下腰,从棺椁中取出一卷东西。
那是一卷丝帛,颜色已经发黄,边缘有些破损,却被人仔细地卷好,放在棺椁最深处。
周明岐展开那卷丝帛。
夜明珠的光照在上面,照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程戈看不清写了什么,只看见周明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只看见他的目光落在那丝帛上,一动不动。
程戈站在一旁,等着。周明看了很久,把丝帛递过来。
程戈接过,低头看去——那是一卷婚书。
字迹端正,一笔一画写得极为认真。落款处,并排写着两个名字。
一个是太祖皇帝的名讳,另一个——是镇北王的名字。
程戈:“………”
两人看了婚书,又望向棺内。周围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盗墓的痕迹。
解蛊
棺盖完好,封泥完好,陪葬品一件不少,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像是被人精心摆放好后,就再也没有动过。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这两个棺椁,本来就是空的。
程戈觉得有一丢丢无语。
他跪了,磕了,香也点了,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他们刚才拜的是什么?拜了个寂寞?
他张了张嘴,想骂点什么,但碍于周明岐在旁边,只好忍一忍。
周明岐把婚书重新卷好,放回棺椁深处。
然后他直起身,沉默了一会儿。
走到镇北王的棺椁前,弯腰,从那些陪葬品中拿出一个小小的匣子。
“是不是这个?”他的声音有些哑。
程戈愣了一下,连忙接过。
匣子不大,入手沉甸甸的,木料是上好的紫檀,雕着精细的花纹,封口处还糊着一层蜡。
他手有些抖,指甲抠了几下才把蜡剥开,打开匣盖——
里面躺着一枚丹丸,色如琥珀,隐隐透着一层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