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听了他这话,正要开口说无事,但话还未说出口,便被他迅速咽了回去。
程戈眼波一转,突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纤长的睫毛簌簌颤动,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咳咳。。。臣。。。”他气若游丝地开口,指尖揪紧了锦被,“就是觉得。。。心口发闷。。。怕是时日无多了…”
说着又重重咳了几声,似是要将心肝脾肺肾都要咳出来一般。
周湛顿时慌了神,眼眶急得直泛红,让人半倚在身前:“慕禹!你别吓我!”
程戈眨了眨眼睛,硬生挤出两滴眼泪,当着周湛的面轻轻拭去。
他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外头药铺买的药材,终究是差了些火候……”
说完又掩唇咳了咳,目光偷偷地瞄向周湛。
周湛颤抖的手抚过程戈的后背,触手全是嶙峋的骨节,“要什么药材你尽管说!”
程戈心中激动不已,身体微微发着颤,眼尾还染着一点红。
他来了!他来了!那泼天的富贵终于要来了!!!
“听闻。。。千年人参。。。”程戈虚弱地靠在他肩头,悄悄把沾着“血”的帕子往显眼处摆了摆。
“来人!把库房那株八百年的老参拿来!”周湛急声吩咐。
又补充道:“还有前日南诏进贡的紫灵芝!还有西域的雪莲膏也一并取来!”
程戈伸出爪子,作势要拦:“殿下,这不合规矩…”
“说的什么鬼话!这些东西哪有命重要!”周湛瞪他一眼,却掩不住眼底的关切。
内侍领命而去,周湛又坐回床边,看着程戈的脸色,眉头皱得更紧了。
“脸色这么差,定是那些劣质药材耽误了病情。”
“应当是了…”说罢,程戈微微偏头,恰到好处地让一缕发丝垂落额前,更添几分憔悴:“殿下厚爱,臣。。。。。。”
“少说这些没用的。”周湛打断他,却小心翼翼地替他掖了掖被角。
“你只管好好养病,缺什么药材尽管开口,要是不够本宫再去找父皇要。”
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本宫明日再让太医院送些上好的燕窝来。”
程戈紧紧抿着嘴唇,飞快地将脑袋别到一旁。
妈的!嘴角差点没压住惹……
起誓
程戈正美滋滋地盘算着那些名贵药材能卖多少银子。
忽然听见周湛猛地开口:“你这般日日不见好,莫不是有人克你。”
程戈抬眸看了一眼周湛,有点不想理这个小傻嘚。
周湛兴致不减,继续说着:“前些日子本宫在城东石桥遇到一位了不得的道长,当真是仙风道骨,神机妙算。”
程戈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锦被上的暗纹,心思还停留在那株八百年的老参上。
“那位道长可真是神了。”周湛双眼发亮,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本宫刚走到他的卦摊前,就跟他聊了几句,他就道出了关键。”
周湛越说越兴奋,“那道长还说周…有人克本宫,让本宫克回去!”
程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