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螺钿紫檀琵琶,正从三楼缓缓飘落,如九天仙女飘落人间。
脸上戴着半张面具,遮去眉眼,却遮不住一身风流。
指尖轻轻从弦上滑过,琴声清脆如珠玉落盘。
娇肤胜雪,唇若点朱,未语先含三分情,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勾人的风情。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叹声,程戈也不禁看呆了。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婉转的吟唱声响起。
这时,旁边有人议论起来:“这就是翠云楼的花魁如梦姑娘,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妙极!妙极!。”
程戈倚在栏杆上,抬手撑着下巴,心想这姑娘唱曲还挺好听。
不过程戈倒也没忘自己的任务,侧过头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衣衫不整的柳源骞。
之前他找人要了柳源骞的画像,还以为对方画手是个抽象派。
今日一睹柳源骞真容,竟发现是他错怪人家人,这他妈的就是写实派啊!!
程戈:有点被丑到了…
此时,楼台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个巨大的莲花台。
如梦脚尖一点刚落稳,便开始舞动起来,薄纱舞衣轻扬。
那身姿如游龙,舞步轻盈,长袖飘飘,花瓣不断从身侧飘落,把周围的人迷得不知东南西北。
程戈不得不承认,这翠云楼的老板是懂营销但,氛围感确实拉满了。
一舞毕,周围烛光瞬间变暗,台上的花魁也被人悄无声息带走。
耳边骤然传来一阵阵叹息声。
“若是能一睹如梦姑娘芳容,此生无憾啊!”
“这歌舞如此绝妙,也不知这面具之下,是何等的姿容。”
“还是算了,听闻若想与这如梦姑娘春风一度,不仅得有权有势,还需豪掷万金!”
程戈一听,嘴角不由地抽搐了几下,心想这古代造谣也是挺牛的。
一边想着,转头朝柳源骞望了过去,发现对方的目光还直勾勾地盯着舞台的方向瞧。
众人逐渐散去,没多久便看到一位莫约四十出头,脸上敷着一层厚厚脂粉的女人迎了上去。
看样子应当就是翠云楼的老鸨了,程戈远远地便瞧见两人调笑了一阵。
最后,就看到柳源骞身后的小厮拿出了一大叠银票,悄无声色地塞进了老鸨袖子里。
老鸨笑得一脸褶子,捏着帕子拍了拍柳源骞的肩膀,掩唇低笑了几声,便扭着那大腚离开了。
那老鸨刚得了一笔银子,心里美得不行。
然而,刚转身没走出多远,便被周隐云给拦下了。
“那个…方妈妈…”
老鸨身为翠云楼的一把手,自然对进楼的客人都了然指掌。
甩了甩帕子,立马笑脸相迎,“呀,原来是世子啊!”
周隐云被那脂粉味给呛到连连后退,侧过头打了几个喷嚏。
老鸨有一点点尴尬,但脸上却依旧保持职业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