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周湛。
“福泉公公呢?”
周湛的眼神暗了下去。
“福泉……”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被陈正戚的人带走了。只有他知道玉玺的下落。”
程戈的瞳孔微微收缩。
玉玺不在皇帝身边,不在内阁,不在太子手里——在福泉手里,而福泉落到了陈正戚手中。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福泉交出了玉玺,陈正戚到时可以拿出玉玺,再逼一逼内阁,就可以伪造任何他想伪造的圣旨。
“清君侧”也好,“太子弑君”也好,只要有了玉玺,黑的也能变成白的。
程戈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他。
景王不知什么时候从龙床边站了起来,站在不远处,但也没敢出声。
程戈忽然抬起眼,看向周湛。
“殿下,”他说,“玉玺在福泉手里,除了陈正戚的人,还有谁知道?”
周湛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不知道……”
程戈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殿门上。
程戈看向周隐云。
“世子殿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听从的力道。
周隐云抬起头,看着他,手里还抱着那堆药瓶,抱得很紧。
程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等下你随我出去,”他说,“千万不要惊慌。”
周隐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出去?
去哪里?
外面都是陈正戚的人,出去做什么?
但他看着程戈的眼睛,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
“好。”
程戈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周湛面前。
周湛还站在那里,他就那样看着程戈,心里忽然慌得厉害。
他不知道程戈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