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赵诚瞳孔骤缩,心跳都漏了一拍,难道南陵也趁火打劫,从南边压过来了?
这他娘的是要三国……不,四国瓜分大周吗?!
他只觉得眼前又是一黑,这次是真的有点站不稳了,几乎要原地躺下,声音都变了调:“南陵也打过来了?!!”
“不不不!”报信士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急得脸都红了,“不是打过来!是……是南陵派了大军,突然袭击了正在攻打云城的西戎军侧后翼!!”
“……”赵诚张着嘴,愣住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久没合眼,出现了极其荒诞的幻觉。
南陵?袭击西戎?这比北狄人突然放下屠刀皈依我佛还不可思议!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惊天消息,又一个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了过来。
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和狂喜的诡异表情,声音尖得几乎劈叉:
“报!!!将军!八百里加急!南线军情!
南陵……南陵另一路大军,绕道苍莽山无人区,奇袭了南蛮几个附庸国的后方囤粮重镇和主要兵站!
兵锋直指南蛮都城方向!南蛮前线大军震动,部分已经开始仓促回援了!!!”
“……”赵诚彻底僵在原地。
手里原本下意识握紧的刀柄,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看看第一个报信的士兵,又看看第二个,然后再看看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副将。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他脸上,生疼,提醒他这不是梦。
南陵……闷不吭声的,不仅突然窜出来咬了正扑食的西戎一口,还同时狠狠给了南蛮一记掏心窝子?
这他娘的……是疯狗病集体发作了吗?还是吃错了什么药?
巨大的信息冲击和局势的诡异反转,让赵诚一时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下意识抬手,用力揉了揉刺痛发胀的太阳穴。
烂泥
副将先一步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凑近低声道:“将军,若南线消息属实,南蛮自顾不暇,西戎又被南陵捅了一刀,云城压力骤减……那我们正面的北狄……”
赵诚猛地抬头,眼中那因疲惫和压力而产生的浑浊血丝,仿佛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风暴瞬间吹散、点燃!
一种近乎狰狞的、压抑了太久终于看到裂隙的光芒,在他眼底炸开!
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磨了磨后槽牙,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这段日子,被北狄主力日夜猛攻,被西戎南蛮侧翼牵制,打得憋屈无比!这口恶气,憋得他心肺都要炸了!
如今……西戎南蛮突然被南陵这条不知抽什么风的“疯狗”死死咬住后腿?
北狄失去了两翼呼应和牵制,而且看南陵这攻势,绝不是小打小闹。
西戎南蛮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再组织起有效的协同进攻!
天赐良机!不,是南陵“疯”赐良机!
“刘贲老将军到哪儿了?!”赵诚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