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从程戈的腰侧移到脊椎,从脊椎移到肩胛,指尖在他肩胛骨上轻轻按了一下。
程戈的脊椎在他指尖下微微弓起,像一张被人拉满了的弓,弓了一下,又慢慢放下了。
“卿卿的腰好细。”云珣雩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漫不经心的撩拨。
他的拇指在程戈腰侧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力道不轻不重,不快不慢,像一个人在研磨一块上好的墨,不急,但要磨到浓淡刚好。
程戈的腰缩了一下,不是躲,是颤,像一根被人拨动了的琴弦,颤了一下,余音还在空气里嗡嗡地响。
“你手能不能老实点?”程戈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哪里不老实了。”云珣雩说,语气诚恳得像在朝堂上奏对,“。”
他的手指从程戈的腰侧移到脊椎,指尖沿着脊椎的弧线一节一节地往上按,从腰椎按到胸椎,从胸椎按到颈椎,每按一节,程戈的呼吸就乱一分。
按到颈椎的时候,程戈整个人都软了,像一摊被人放在太阳底下晒的冰,从里到外都在化,化成一摊水,软塌塌地瘫在床上。
程戈深吸一口气,伸手扯住云珣雩敞开的衣领,用力一拢,把那些露出来的锁骨、胸口、还有那颗让人分心的痣全都盖住了。
云珣雩低头看着他拢自己衣襟的手,嘴角翘了一下,没有动,任他拢。
程戈把衣襟拢得紧紧的,又用力扯了扯,扯到云珣雩被勒得轻咳了一声,才松手。
“别发骚。”程戈说,声音又硬又哑。
云珣雩低头看着自己被拢得严严实实的衣襟,没有说话。
轻轻伸出手,从程戈散落在枕上的头发里挑了一缕,绕在指尖,捻了捻,然后捏着那缕发尾,轻轻扫过自己的下巴。
一下,两下,三下。黑色的发丝在他皮肤上划过,像一笔浓墨落在宣纸上,洇开了,就不肯收了。
“我只是想让卿卿能将我的心跳听清。”云珣雩说着,把程戈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心口上。
衣襟虽然拢上了,但布料薄薄的,底下那颗心跳得又稳又慢。
“你心跳又不快。”程戈说,想把抽手回来,云珣雩按住了他的手。
“平时不快,”云珣雩说,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卿卿在的时候才快。”
程戈的的掌心贴着云珣雩的心口,能感觉到那颗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程戈的手指蜷了一下,想缩回去,云珣雩按着没放,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过来,烫得程戈的指尖都在发颤。
“你看,”云珣雩说,嘴角翘着,眼睛弯着,白发垂下来,扫过程戈的手背,痒痒的,“我没骗卿卿。”
程戈瞪着他,瞪了三秒,把手猛地抽了回来,缩进被子里,整个人往床里边挪了半寸。
云珣雩把程戈连人带被一起揽进了怀里。
被子隔在两个人之间,像一层柔软的壳,程戈缩在里面,他抱着壳。
程戈在被子里蹬了一下腿,没翻过来,又扑腾了一下,还是没翻过来,不动了。
“你干嘛?”程戈的声音闷在被子里,闷闷的。
“抱你。”云珣雩说得很坦然,坦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的下巴抵在程戈的头顶上,隔着被子,能感觉到底下那颗脑袋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找舒服的角度,又像是在抗议。
程戈安静了一会儿,被子里的那团东西慢慢从僵硬变得柔软,从柔软变得松弛。
他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含含糊糊的:“云珣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