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自己也做了母亲,所以沈稚现在,其实还算是能够理解老夫人的心里在想什么。
疼爱的二儿子没了,连丈夫也逝去了,她如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只有江羡而已。
偏偏江羡从小到大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
若他一直是这样还好,可他偏偏对沈稚是不一样的。
这便让老夫人的心情更加难过了。
江羡不说话,只是脸色阴沉的很。
沈稚同他成亲这么久,多少也能摸清楚他的脾气。
有时不能与他逆着来,得顺着他。
“若你实在不想去,那我便差人去给母亲回个话。”她佯装叹气道,“若是母亲问起缘由来,就说是我不想让你去,她要怪就怪我好了。”
江羡看她一眼,脸上冰霜逐渐散去,忍不住笑:“又不怕她生你气了?”
“反正已经得罪母亲了,不管我再怎么做,她还是会生我的气。”沈稚也笑,“如果能让舒服一点,那我给你背过又有什么呢。”
“你啊。”江羡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然后道,“既然你想让我去,那我便去吧。”
沈稚扬唇笑起来:“那我跟棣哥儿等你回来。”
她笑的明媚如花,让江羡想起院里墙角下种着的那几株花来。
他心中的不悦稍稍淡了许多。
傍晚时,江羡去了老夫人那里。
他去的晚,到时江绍跟二夫人三夫人等人已经在了。
连带着江瑶跟柏哥儿都在。
一家子凑在一起,唯独少了一个沈稚。
不过却多了个碧玉。
碧玉坐在老夫人的身边,看见江羡进来,她忙起身行礼:“见过侯爷。”
江羡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只随意抬了抬手,便给老夫人行了礼。
“你这个大忙人,今儿倒是有空过来看看我。”老夫人笑着调侃道。
“朝中事多,走不开。”江羡淡声道。
“怎么你休息在家也那么多事找你?”江绍便问。
“有些事避不开。”江羡道,“也只有我能处理。”
他这话有些狂妄了,可在座的人都知道,他说的话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