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方颐真目光下移,楚以乔放在桌子上的手指都在抖,往上看,眼睫颤动也快得反常:“你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的。”
楚以乔把手瞬间藏在桌面下面,眼睛垂着,拒绝任何眼神交流,瓮声瓮气道:“对啊,我知道。”
“你们都是变态。”
又一沓文件放在楚以乔面前,楚灵桐老神在在翻到对应的条款,说:“你或许感觉难以接受,但是谈泽已经在转移财产了,她一边和你结婚,一边想着怎么把你的钱全部骗到手。结婚只是一个幌子。”
楚以乔闭上眼睛,不看:“我不信。”
“不看也没关系,”楚灵桐笑了:“我这裏有录音。”
楚以乔闭着眼睛,一阵电流滋啦声后,她听到了谈泽的声音,说“她怎么样,和我有关系吗?”
楚以乔有些忍不住了。
“你们是不是都把我当傻子?”楚以乔原先愠怒的神情化作无语:“从小时候起你们就这样,没人关心我!没人在乎我!”
楚以乔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只有我姐管我,我全部的钱都给她也心甘情愿!”
楚灵桐这时清楚听到楚以乔大声骂的“神经病”。
自楚灵枫去世后,楚灵桐再也没和自己这个侄女交流过,生日,过年,全部没有交流。
这次决定见楚以乔前,团队裏有从明晟离职的老人告诉她,效果可能没预期那么好,因为“楚以乔已经被谈泽洗脑了”。
楚灵桐这才意识到,这句话或许没有夸张的成分。
但本来楚灵桐就没指望说几句话就让楚以乔倒戈,给两人貌似幸福的生活挖口子只是为了添堵,重要的在后面。
“除了这点,当初遗产分配也有问题,”楚灵桐上下扫视楚以乔几眼,说:“以乔,楚灵枫去世的时候你在现场吧,多突然啊。楚灵枫没留下遗嘱,这件事你知道吗?”
楚以乔警觉起来。
“我去问过老管家,现在的遗嘱是谈泽僞造的。你有养育事实,遗产当然有你一份,谈泽就没那么幸运了,僞造遗嘱获利,法院会判多久?”
楚灵桐的声音阴恻恻钻进楚以乔的耳朵裏:“三年?还是五年?以明晟现在的体量,最大的可能是无期。”
楚以乔抬起头,愤恨地瞪着面前两个人。
“你到底想要什么?钱吗?”楚以乔的眼眶兜不住眼泪,豆大的泪珠接二连三淌下:“我已经没有妈妈了……”
楚灵桐拿出最后的文件,将黑笔递到楚以乔的手裏。
楚以乔眨眼,更多泪水从她泛红的眼眶裏流出来,在雪白的纸张上留下斑斑点点的泪渍。
楚以乔抹了抹眼泪,想要好好看清上面的条款,看一行擦一次眼泪。她翻到最后,在一片模糊中落笔。
“楚”上面两个木已经写好,楚以乔骤然停下笔。
“我不能签,”楚以乔划掉,把笔摔下:“我和谈泽结婚了,股份都是共同财产,我要和我的妻子商量。”
楚灵桐默不作声把文件收回去,楚以乔怕她反悔,紧张起来,着急忙慌开口:“你不能起诉姐姐!明晟离不开谈泽,姐姐进监狱的话,股票会跌的!”
“而且,你不是说姐姐已经在转移财产了吗?”楚以乔直接拿袖子揩眼泪:“那我签了也没用。”
楚灵桐看楚以乔一眼,像是诧异面前人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那先签这个。”楚灵桐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次的是房屋所有权转移合同。
楚以乔眼睛已经哭肿了,眯着才能看清字,心头一跳:“你要老宅?”
楚灵桐:“老宅在你名下,我找人查过,签吧。”
楚以乔翻到最后,一笔一划签上自己的名字,眼泪卷土重来。
拜拜,自己长大的房子。
“那我什么时候去拿妈妈的遗物?”楚以乔捏着合同,不让楚灵桐拿走。
楚灵桐冷冷看她一眼:“房子给我,裏面的东西也都是我的。”
“强盗!”楚以乔骂。
楚以乔拽不过楚灵桐,看着她把合同塞进包裏。
“至于你和谈泽的,我改天会派人送上门。”楚灵桐站起来,还没走几步路,衣角被人用力拽住。
转头,楚以乔用恨不得同归于尽的眼神瞪着她:“你还没有写保证书,保证不能起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