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褚飞呢?
二十七枚了,也一声都没有。
他站在那里,听着那一声声闷响,看着那个模糊的、趴着一动不动的影子,忽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让王褚飞死吗?
他想让王褚飞像自己当年一样,被所有人唾弃,被扔柿子,被像狗一样赶下山去吗?
可王褚飞只是趴在那里,一声不吭。
又一声闷响。
典越闭上眼睛。
右手又开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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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长老没有来。
他躺在自己的院子里,胸腹上缠着厚厚的白布,血还在往外渗。大夫说再偏半寸就救不回来了,他听了,只是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床边站着他的人,正在给他汇报。
“……已经打了二十七枚了,还剩五枚。”
武长老闭着眼,没说话。
“那个姓王的,一声都没吭。”
武长老睁开眼,看了那人一眼。
“没吭?”
“没吭。从头到尾,一声都没有。”
武长老沉默了一会儿,又闭上眼。
“行刑完告诉我。”
那人应了一声,退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武长老躺在床上,看着雕花的房梁。阳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落在地上,细细的一线。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那姑娘确实长得俊,皮肤白,眼睛亮,缩在床角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兔子。他活了几十年,什么没见过?这种姑娘最好拿捏,吓一吓,哄一哄,就乖乖的了。
但他没想到那个姓王的小子敢来。
三剑。两剑在胸腹,一剑在腿上。他当场就倒下了,血喷了一地。倒下的时候他想,这小子疯了。
现在想想,确实是疯了。
三十二枚焚器,挨完了还能活吗?
武长老不知道。他也不在乎。
活不活都行。活了,是个废人,这辈子别想再拿剑。死了,也是个教训,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们看看,得罪九歌长老是什么下场。
他又想起那姑娘的脸。
往后她应该就乖了。
武长老闭上眼,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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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从午时持续到天黑。
打到第三十枚的时候,王褚飞已经彻底没动静了。血糊了厚厚一层,和着炸出来的碎肉,把身下的青砖染成黑红色。他的脸埋在血里,看不见是死是活。
执刑弟子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