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越知道应祈贪玩,知道他对稀奇东西没抵抗力,知道他一定会去。
所以安排了周师兄,安排了票。
只等应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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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散了。
应祈和周师兄随着人流往外走,他还在回味那只双头猴,嘴里念叨着:“太神了,那俩脑袋怎么长的……”
“行了你,”周师兄拍他肩膀,“回去别乱说啊,让人知道咱们偷跑下山就完了。”
“知道知道。”
两个人摸黑往回走。山路不好走,周师兄走得很急,应祈跟在后面,脑子里还在想那只猴子。
回到九歌的时候,已经快子时了。
应祈和周师兄分了手,悄悄摸回自己寝房。
门虚掩着。
他愣了一下。他记得自己走的时候关好门了。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我回来了。”他压低声音。
没人应。
他摸到桌边,点亮蜡烛。
烛光亮起来的那一瞬,他愣住了。
床铺是乱的。
王褚飞的床,也就是女孩睡的地方,被子揉成一团,枕头掉在地上。桌上有水渍,像是泼洒的。
“……乐嫣?”
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发抖了。
还是没人应。
他站在那里,举着蜡烛,看着那张空了的床,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晌,蜡烛油滴在他手上,烫得他一抖。
他猛地转身,冲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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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祈在九歌里疯了似的找。
他不敢喊,怕惊动巡夜的人,只能一处一处摸黑找。膳房,茅房,柴房,练场,他平时能想到的地方全都找遍了。
没有。
哪儿都没有。
天快亮的时候,他蹲在一个角落里,抱着头,浑身发抖。
“没事的,”他喃喃自语,“没事的,她肯定是自己躲起来了,怕有人来查……对,肯定是这样……”
但他心里知道不是。
他想起山道上那个戴斗笠的人影。想起那个怪异的、不像老人的步伐。想起自己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想,就跑下山去看什么双头猴子了。
他蹲在那里,天一点一点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