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章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问出憋了一路的问题:
“姑娘,你为什么一直带着锁链?你和外面那位大人,又不像是。。。囚犯的样子。”
龙娶莹来了精神。她往后一靠,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我啊?害,外面那个是我手下败将,我实在太厉害了。。。他怕我了,所以才把我锁起来的。”
章秀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信没信,轻轻“哦”了一声。
龙娶莹说话音量不大,但马车外的人耳力都超常。几个跟在后面的侍卫偷偷看了王褚飞的背影一眼,王褚飞没什么反应,继续目视前方。
龙娶莹动了动身子,屁股还是疼。她心里又骂了王褚飞一句:死东西,下手真狠。
“姑娘,”章秀忽然叫起来,“你手绷带开了!流血了!”
龙娶莹低头一看,缠着的纱布果然松了,血从缝隙里渗出来。
“诶呦……”
话没说完,马车停了。
车帘一掀,王褚飞弯腰钻了进来。
他什么话也没说,抓过她的手,解开散掉的绷带,从怀里摸出干净的纱布和一个小瓷瓶。上药,包扎,动作利落得很。
章秀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包好之后,他把药和纱布往龙娶莹怀里一放,转身就出去了。
龙娶莹举着那只重新包好的手,愣愣地看着车帘晃荡。
等王褚飞走回前面,前面辰妃的马车已经走了一段路了,王褚飞仰起头,示意继续赶路。
马车重新动起来,她才回过神来。
“这人……”她嘀咕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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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刚走出一段,忽然又停了。
这次停得急,章秀往前一栽,龙娶莹赶紧扶住她。
外面很安静。太安静了。
龙娶莹心里咯噔一下,掀开车帘探出头去——
好家伙。
马车前面,整整齐齐站着四个人。
一黑一红,一黑一红,戴着面具,除了颜色不同,长得一模一样。四人站得笔直,跟木桩子似的,一动不动。
周围的侍卫已经拔出刀来,严阵以待。
龙娶莹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回事?”
那四个人看见龙娶莹探出头,忽然动了。
不是普通的动——是从刚才那种木偶般的僵直状态,一下子“活”了过来。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动,关节像是刚上了油。
“嗖”的一声,两人往左,两人往右,从两侧包抄而来。
等寒光从他们腰间闪现时,刀已经到了侍卫眼前。
一对黑红紧紧贴在一起,四只手同时攻击,刀光快得看不清。一个侍卫挥刀迎上去,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那侍卫惨叫一声,身上被削掉一层皮肉,鲜血飞溅。
章秀捂住眼睛,吓得尖叫起来。
一个侍卫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一刀砍向其中一个黑衣人——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