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曾以为自己长大了,但现在看来,自己仍然只是记忆里,那个环抱双膝、蜷缩在角落,哭都不敢哭出声的小女孩。
日復一日的精神压迫下,她终於还是崩溃了。
那一晚,她一把接一把的往自己嘴里灌安眠药,就像这二十年来一样,所有的委屈她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然而,命运仍然没有放过这个悲惨的女孩。
连死亡都没能让她如愿。
她从昏迷中迷迷糊糊的甦醒,却听到自己所谓的父亲和后妈,正在商量著把他卖给偏远山沟里的鰥夫。
原来他们早就收了曾家三十万的封口费。
她不敢醒过来,她害怕,怕的全身颤抖,怕的眼角流出两行热泪。
等到一切安静后,她才敢睁开眼。
摸索著找到纸和笔,就著月光,她写下了遗书,又小心翼翼地摺叠好,塞进只有妹妹能找到的床缝。
后来,白雅站在天台顶上,说出了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话:
妈妈,我来找你了。
在外省上学的白环很久都没有联繫上白雅,她才知道姐姐出事了,然而等她回到家中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
甚至连姐姐的遗体她都没见到。
直到她从床缝找到那封遗书,於是就有了现在的事情。
几人听完讲述,全都心情复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曾浩庭和白雅的家人都不是个东西。
难怪白环成为玩家后,用玩家的能力进行简单粗暴的“以眼还眼”惩罚。
如此,凌一也想到了嘴巴周围那圈蓝色顏料的寓意。
这源自“蓝鬍子”的故事。
传说蓝鬍子是一位残暴的贵族,通过多次婚姻获取妻子,但又將她们一一虐待致死,遗体就藏在城堡的密室。
直到最后一任妻子发现这个秘密,蓝鬍子欲杀人灭口,妻子却在兄弟的帮助下成功反杀了蓝鬍子。
此后,蓝鬍子便成为乱娶妻妾、虐待妻子等行为的文化符號指代。
白环给出的这个提示,倒也贴切。
不过她明明可以暗中进行谋杀,又为什么要做的这么大张旗鼓呢?
他隱隱觉得,这件事情里面可能不只是白环替姐姐的復仇,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
一张a4纸从天花板上脱落,飘飘荡荡的被凌一接在手上,他看到纸上用鲜红的墨汁淋出四个字:
【有罪即罚】
站在一旁的李清平也看到了,他沉声道:
“果然是【心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