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睡眠,这种事真是该死地令人羡慕。
看她这个模样,祁屹不免觉得好笑。
他存了点故意要逗她的心思,“有句话,‘人逢喜事精神爽’,我不是不需要睡眠,而是春风满面。”
“反倒是你,”他伸手屈指在她眉心弹了弹,“睡这么久还困,不反思下?”
云枳蓦地捂住自己,知道他是故意诘难,不以为意地哼了声。
没多久,客房服务按门铃送餐。
一份人吃的,一份是狗饭。
祁屹从洗手间出来,就见云枳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怎么不吃饭?”他视线不经意地瞥过去,“在看什么?”
“在看照片。”云枳没抬头,只随口应了声。
闻言,祁屹脚步稍顿。
良久,他才试探着问:“什么照片?”
云枳没多想,很干脆地对他举起手机,“你看。”
“这是宝宝的狗饭。”
屏幕上赫然是宝宝在吃食碗里的一条鱼。
意料之外的回答。
男人屏了屏呼吸,“怎么了?”
“你不觉得他的饭,看起来还蛮有食欲吗?”
祁屹眸中划过一点无奈,气息温沉下来,在她身边坐下,抖开托盘里的热毛巾,牵起她的手,细致地给她擦干净。
“嘴馋想吃鱼了?”
云枳没挣扎,也没说是与不是,任由男人为他净手,“我就是有点感慨,这里真不愧是宠物友好酒店,给人吃预制菜,给狗狗吃现烤的鱼。”
祁屹看向她,“这里没有食材,厨具也不够趁手。”
“等回纽黑文,我给你烤。”
云枳面皮一紧,略显心虚。
但她睨他一眼,开口时理直气壮,“我的确有点想吃鱼了。”
“但怎么被你说的,好像我在和宝宝护食一样……”
饭后,他们驱车去了金门公园。
司机临时被放了假,坐在驾驶位掌方向盘的人是云枳。
祁屹坐在副驾驶,摆弄他的无人机,此情此景,莫名和三年前他们在腾冲的画面重叠。
不一样的是,彼时他们即将面临离别,而现在,他们正踏向崭新的未来。
当然,也多了一只乖乖坐在后排的宝宝。
云枳想问问祁屹没法自己开车的事,但看他神色如常,大抵是不想在这种时候提起这个话题,索性也没主动开口。
初春,夕阳的余温洒满街道,空气里暖融融的。
云枳和祁屹并肩走在熙攘的人潮中,宝宝戴着帅气的领结式牵引绳,乖巧地走在两人前面。
旧金山是一座宠物友好城市,再加上宝宝毛茸茸的大尾巴像节拍器一样悠闲地晃动,很难不吸引路人友善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