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正式开始,控场的似乎是主唱,三两句话就把气氛炒到最热,又三两句话让台下安静下来。
云枳忙着低头吃披萨,又习惯吃东西的时候看文献。这个环境看文献显然有点不合时宜,她就随便点开ig刷了刷。
她隐约觉得这个主唱的声音有些耳熟,但没仔细分辨,也没来得及抬头看一看。
一首歌结束,口哨声欢呼声又响起来,台下的顾客似乎不约而同在喊着一个名字——wei。
云枳这才若有所感,稍稍抬起头。
下一秒,她就看见坐在表演台中心高脚凳上的男人,皮夹克,额发微卷,顶着一张极其具有东方感俊美的脸,手正扶着麦克风,朝着她的方向看来。
云枳咀嚼的动作一顿。
像是忽然吃到了什么坏掉的东西一样,她露出一个很倒胃口的表情。
台上的男人清晰地看见她眼底的神色,但似乎不在意般,眼尾上挑,唇角勾起一个懒散的笑。
“噎住了么?”
云枳不主动搭话,祁屹就很配合地坐在一边安静喝酒,这会看她突然顿住,适时靠近她,给她递水过去,“吃东西的时候尽量专心一点,不要看手机。”
“我没事。”略显湿润的呼吸落在她耳后,云枳却无暇顾及,下意识接过水,心思和眼神都还停在表演台上。
祁屹追随着她的视线,也抬头看过去。
只见高脚凳上的男人虽然在和台下的观众进行语言互动,但视线十分微妙地落在云枳脸上,眼神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而云枳也回望着他,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恍若无人地四目相对,一副不太对付但很相熟的样子。
祁屹表情未变,但心脏沉了沉。
是她熟人?
聚光灯重新打在台上的男人身上,他终于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从支架上取下话筒。
他从扶麦换成手持,在伴奏响起之前,笑了笑,开口道:“台下的听众可能有人了解,我经常不按照事先和鼓手贝斯手排练好的节目表演,所以——”
“今晚的第二首歌,isnshelovely,献给台下一位神秘的可爱小姐。”
傻瓜“你在找我么?”
台上的男人话音一落,他身后的键盘、贝斯和鼓手心照不宣地互相乜了一眼,掺杂着一种“又来了”和“能拿他怎么办”的意味,似乎对这种每场演出的固定节目习以为常,但只能无奈妥协,成为他的共犯。
眼神交换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鼓手拿着鼓棒轻敲两下定下鼓点,下一秒,连串的乐器声响起,现场氛围再次被点燃。
不怪乐队其他几位成员惯着他,主唱天生有把好嗓子,音色优越又极具穿透,加上他那双电力十足的桃花眼,以致于这首节奏明快的歌也能被唱得很有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