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低下头要查看,祁屹顿了下,立马捞起她拦住她的目光,“别乱动,硬了。”
“……”
现在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没有太多违和的感觉了,但云枳直觉有些不对劲。
都这么久了,到底是什么硬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她静了两秒,抬头看他:“你口袋里是不是装了什么东西?”
祁屹面不改色地否认了,表情一点破绽都没有,甚至很自然地蹙眉反问,“什么什么东西?”
云枳想说,不是你今早从酒店离开之前放进口袋里的什么东西吗?她都看见了,只是没看真切是什么。
可看他这个反应,好像单纯只是她会错意。
“哦,没事,我以为你在口袋里放了东西,它刚才硌到我了。”
她本意也只是想提醒他口袋里放的东西有些碍事,说完后,视线便重新投向窗外,噤声没再追究。
祁屹喉结微滚,身体里被他隐藏极好的那点紧绷这才松了松。他调整了下坐姿,很隐蔽地把口袋里的戒指挪了个位置。
一个正式的求婚,托着戒指的珠宝盒应该是必不可少的,但对他的计划而言,天鹅绒的首饰盒实在不方便携带,尺寸也太引人注意,所以他今早叠了块方巾把戒指藏了进去。
在马背上乘着风驰骋时,在瀑布群下感受山谷回荡时,又或者是在原始森林缭绕的薄雾短暂迷失时……这枚顶级珍稀粉钻会在这趟旅途任意一个恰当的时机被送出去。
这些都已经在他脑子里预演很多遍,刚才不过是一点小插曲而已,不该让他产生出师不利的预感才对。
祁屹屏息许久,才将那点不合时宜的预感压下去。
-
没正式进入雨季之前,都算旅游旺季。
这里是背包客的天堂,搞文学或者自由摄影的艺术创作者的灵感福地,高速一路上走走停停,和向导正式碰面时,比原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向导是个长相憨厚的中年男人,友善地表示了旺季路况条件不好,迟到也能理解,私家车进不了村寨,向导引着他们上了进入村寨的摆渡车。
寨子是一处信奉自然崇拜的少民村寨,规模不大,商业化没多久,民俗风貌还算完整,保留了很多原始建筑和图腾。
近处是梯田,远处是村落。
这个季节还能看见大片的油菜花,三两孩童在石板路上追着大狗嬉戏打闹,传统木结构茅草顶屋旁是阿妈编织的背影。
他们这几天要住的地方就是向导自家经营的一间民宿,办理入住时,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先是盯了云枳一会,道:“姐姐,你好漂亮。”
又很迅速地看了眼祁屹,对着云枳压低声音,“你旁边的这位叔叔看着凶巴巴的。”
“……”
云枳偏过头,肩膀发抖拼命忍笑。
向导脸色一僵,神情严肃地提醒小女孩不要冒昧打扰客人,她吐吐舌头,撵着一只混种边牧一溜烟就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