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多年了,您还是这么恩威并施的一套,我有些听腻了。”
祁屹眼眸微垂,轻描淡写的语气,“如果真有人能顶替我的位置,您不必顾及我们爷孙的情面,大可放手让他来试试。”
大概是感觉到自己已经拿捏不动面前的人了,祁君鸿肉眼可见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现在翅膀真是硬了!好啊,好得很!”他拄着手杖来回踱步,像被这句忤逆的话气得无处发泄,最后顺手抡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了过去。
祁屹可以躲,但他硬生生接了这一记。
杯中还盛着未完全冷却的热茶,除了泼在祁君鸿手上的,其余在他身上浇了个彻底。
瓷片落地摔得四分五裂,其中一片还擦着祁屹的眼角飞了过去,顷刻间血流如注。
他掸了掸身上的水渍,敛着眸里的淡漠,“砸也砸了,气撒也撒了,您多遵医嘱,仔细点您的身体。”
即便见了血,祁君鸿也仍在气头上,“你个不孝子,立马给我滚出去!”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这些日子就在韶园住着,有哪里不习惯尽管开口。”像是看不到他怒气勃勃的模样,祁屹落拓地直起身,“您的手记得让医生处理,我还有事,就先走。”
说完,他也没管被祁君鸿在身后把他那柄拐杖敲得笃笃作响,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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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半山花厅。
蒋知潼原先正和章、秦两家的太太小姐们说笑,只是她惦记着祁屹被叫去祖宅的事,时不时会停下来忧心忡忡的,直到看见云枳的身影绕开主路步道踏上了一条通往西厅的偏僻小径,她立马起了身,和赵蔓示意自己要离开,让她留下招待着。
云枳等电梯的功夫,就听蒋知潼在身后唤了她一声。
她扭过头,“潼姨。”
“小枳,过来。”蒋知潼嗓音温柔,等她走近,自然地挽上她的手臂,“陪我到花园走一走好不好?”
本来就是蒋知潼把她叫回的半山,云枳自然不会拒绝。
她任由蒋知潼挽着,主动问:“潼姨叫我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倒是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蒋知潼神态自如地撒了个谎,“就是慕夫人一直想邀请你去她家里做客,趁着你们回来探望爷爷的机会,我顺带想问问你,你对alex究竟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之前是我疏忽了,只想着把人介绍给你认识,但一直没细细问过你的想法。”她不动声色道:“要是你对alex没有感觉,这种事我也不会逼迫你,你不用顾及太多,慕夫人那边由我来回绝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