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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攀登叹息冰壁（第1页）

冰砾村长见程墨心意已决，也不再劝阻，只是苍老的眼中掠过一丝复杂，似是惋惜，又似是见证某种传承般的慨然。他唤来族人，取来一些部落万年来摸索炼制的、专门用于抵御“寂灭寒气”侵蚀的“烈阳血丹”，以及几套由冰蛛丝混合某种凶兽筋络鞣制而成的、带有微小倒刺的特殊攀爬手套与冰爪。“这些丹药，能短暂激发气血，在体内形成一股暖流，对抗寒气侵魂。手套与冰爪，能增加些许附着力，但效果有限，关键还在于自身。”冰砾村长将东西递给程墨，“算是老朽与部落，对几位求道者的一点心意。”程墨没有推辞，收下这些或许能起到些许辅助作用的物品，并留下了几瓶对锤炼气血大有裨益的、来自永恒界域的灵丹作为回礼。这份馈赠让冰砾村长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郑重道谢。辞别村长与冰魄部落，五人再次来到那如同天地壁垒般的叹息冰壁之下。仰头望去，幽蓝的冰壁直插灰蒙蒙的云层，无尽的寒意与威压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让人心生渺小与绝望。“开始吧。”程墨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他并未立刻服用烈阳血丹，而是打算先凭借自身实力尝试。他伸出双手，戴上那特制的攀爬手套，触碰到冰壁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穿透手套，沿着手臂经脉直冲识海，仿佛连思维都要被冻结！同时，冰壁上传来一股强大的吸扯与排斥并存的怪异力场，让他的手掌难以稳固吸附。程墨运转时空仙力，在掌心形成微小的时空漩涡，试图抵消那股力场，同时稳固心神，抵御寒气。他猛地发力，五指深深扣入那看似光滑实则蕴含无尽玄奥的冰壁之中，身体借力向上，开始了艰难的攀登。织命、烛龙、望舒、句芒四女也依样画葫芦，跟随在程墨身后，开始向上攀爬。起初的数百丈，凭借深厚的修为和对自身力量的精妙控制，五人虽感压力，但尚能稳步向上。冰壁光滑，寒气刺骨，但对她们而言，还算可以承受。然而，随着高度不断提升，超过千丈之后，情况陡然严峻起来！冰壁上蕴含的禁空法则与时空扰流愈发强烈，不仅仅是无法飞行，甚至连跳跃、短距离腾挪都变得极其困难，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只能依靠最纯粹的臂力、指力和核心力量一点点向上挪动。那“寂灭寒气”更是无孔不入，疯狂地侵蚀着仙力护罩、气血之力乃至神魂本源，程墨不得不分出一大半心神来抵御这股寒意，攀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织命四女的情况稍好，她们的生命位格让寂灭寒气的侵蚀效果大打折扣，但那强大的物理束缚和力场干扰，同样让她们感到不适。尤其是这种四肢紧贴冰壁、如同壁虎般缓慢蠕动的姿态，对于她们这等身份与心性的女子而言，实在谈不上雅观，更与她们平日里风雪不侵、宛若神女临尘的气质大相径庭。攀爬了约莫大半日，堪堪越过两千丈高度时，四女的眉头都微微蹙起。这种效率低下且姿态憋屈的前行方式，让她们渐渐失去了耐心。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织命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主人，以此种方式攀爬，效率太低，且于吾等而言，颇为掣肘。”烛龙立刻接口，语气带着烦躁：“没错！慢吞吞的像什么样子！这鬼地方的限制对老娘影响太大了！”望舒虽未言语，但清冷的目光中也表达了认同。句芒柔声道：“主人，此壁规则虽强，却并非能完全限制我等本源。不若……我等换种方式？”程墨正全力对抗着越来越强的寒意的束缚，闻言一愣，停下动作，回头看向紧贴在下方冰壁上的四女：“换种方式？此地禁空，规则压制极强，还有何法？”织命银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与其他三女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齐声道：“我等，在叹息冰壁之上等您。”话音未落，根本不容程墨细问，四女身上同时爆发出截然不同、却都凌驾于凡俗之上的本源气息！织命周身，无形的命运之丝骤然显现，并非向上攀扯，而是直接“缠绕”在了冰壁本身蕴含的规则脉络之上！她仿佛并非在攀爬，而是沿着命运的轨迹“行走”，身影变得缥缈不定，无视了那强大的物理束缚与禁空法则，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瞬息千丈的速度，沿着冰壁垂直向上“滑”行而去！烛龙赤发狂舞，周身龙炎并非向外喷发，而是内敛压缩，在她体外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扭曲了周围光线的赤色琉璃状晶壳！那晶壳与冰壁接触的瞬间，竟发出“滋滋”的异响，仿佛连冰壁的规则都在被这极致的龙炎之力短暂“排斥”或“中和”！她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冰面上滑行，虽不及织命那般飘逸，却也是以一种远超攀爬的速度，悍然向上冲击！，！望舒则是周身月华大盛，那清冷的光辉并非照亮，而是“同化”。她的身影在月华中变得模糊，仿佛化作了太阴星力本身，与冰壁中蕴含的万古寒意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她并非在对抗冰壁，而是如同月光流淌过冰面，自然而然地、不受阻碍地向上升华。句芒最为奇特，她掌心按在冰壁之上，浓郁的生命气息勃发，那坚不可摧的冰壁表面，竟在她的生命法则影响下，短暂地“生长”出了一些细微的、由纯净冰灵之气构成的藤蔓与凸起！她如同森林中的精灵，轻盈地借力这些短暂存在的“阶梯”，优雅而迅捷地向上纵跃。四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却都同样地无视了叹息冰壁那令人绝望的规则压制！她们的本源，她们的位格，在此刻彰显无遗。这冰壁能束缚地仙、天仙，却难以完全限制这些本身就代表着某种天地根源法则的存在！程墨目瞪口呆地看着四女以各种超越他理解的方式，迅速化作四个小黑点，消失在上方无尽的幽蓝之中，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织命最后留下的传音：“主人，攀登此壁，于您亦是磨砺。我等在上方静候佳音。”冰壁之下，转眼间只剩下程墨一人。他望着四女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深深扣入冰壁的手指，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沉重束缚与刺骨寒意，不由得哑然失笑。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他摇了摇头，将心中那一丝因为同伴“作弊”而产生的微妙情绪抛开，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纯粹。没错，这攀登本身，就是一场对他意志、体魄、神魂以及时空之道的极致磨砺。四女有她们的道路，他也有他的征程。“也好。”程墨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便让我看看，这叹息冰壁，究竟能奈我何！”他不再分心，将全部精神集中于指尖，集中于对抗那寂灭寒气，集中于在这绝对的困境中，寻找那一线向上的生机与属于自己的……道！：（）领主开端：时空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