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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冰封的世界（第1页）

循着句芒感应的方向，程墨五人穿过了一片由扭曲冰峰构成的险峻区域。这里的寒意已然达到了新的高度，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冰雾，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将无数细小的冰针吸入肺腑，连仙力运转都变得滞涩。时空结构也更加混乱，不时有细微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般一闪而逝，又迅速被极寒弥合。终于，在绕过一座如同仰天咆哮的巨兽般的冰山后，眼前的景象让五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冰冷的寒气，连织命那古井无波的银眸中都闪过一丝震撼。前方，是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冰封峡谷？不，那更像是一个透明的、由万古玄冰天然形成的——冰棺！峡谷的两侧，是高达数万丈、平滑如镜的幽蓝冰壁，向上合拢，形成一个不规则的穹顶，将中间一片广阔的空间彻底封死。而就在这片被冰封的空间内部，并非空的！那里，冰封着一个……世界！透过晶莹剔透但厚重无比的冰层，可以模糊地看到内部的景象——那并非洪荒的山川河流，而是一片扭曲、破碎、色彩暗沉的大地。天空是永恒的昏黄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翻滚的、如同脓疮般的云层。大地上，矗立着一些风格诡异、由骸骨、怨念和某种暗色能量构筑成的建筑废墟，以及无数被冻结在惊恐、逃亡或跪拜姿态中的奇异生灵残骸！这些生灵的形态与洪荒各族迥异，有的多眼多臂，有的形如扭曲的阴影，有的则完全由能量和物质混合构成，但此刻它们都化为了冰棺中的永恒雕塑，保持着世界被冻结前最后一刻的绝望景象。整个被冰封的世界碎片，都散发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怨毒、恐惧、混乱以及……一种高高在上的、冰冷的“神性”！“果然是异世界碎片……”程墨喃喃道，时空之眸穿透层层冰封，努力解析着内部那迥异的法则结构。织命闭上双眼，无形的命运之丝如同最细微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入冰棺，感应着那片死寂世界中残留的法则信息。烛龙、望舒、句芒也各展手段，仔细感知。片刻后，织命率先睁开眼，银眸中带着一丝了然与凝重：“一个……被‘鬼神’统治的大千世界碎片。”“鬼神？”烛龙挑眉，“类似幽冥地府的鬼物？”“不。”织命摇头，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穆，“此界的‘鬼神’，并非简单的灵体或怨念集合。它们……是那个世界‘法则’的具现化！是恐惧、死亡、瘟疫、战争、阴谋等等负面概念与法则融合后，诞生的‘概念神’！”望舒清冷的声音接口道：“生灵的信仰、恐惧、绝望等情绪，是滋养它们的食粮。而鬼神，则如同牧羊人般放牧着那个世界的生灵，不断汲取着力量，维持自身的存在与权柄。在那个世界，鬼神……便是天，便是地，便是不可违逆的法则！只要那个世界的核心法则不灭，对应的鬼神便近乎不灭。”句芒脸上带着悲悯与不适：“我能感觉到那片土地深处沉淀的无尽痛苦与绝望……生灵如同庄稼，被一茬茬地收割着灵魂与情绪……这是一种极其扭曲、极其残酷的共生，不，是寄生！”程墨心中巨震。以众生情绪为食粮的概念鬼神？法则的具现化？这完全颠覆了他对“神”的认知。洪荒的神灵，无论是古神还是后天香火神，其根基大多在于权柄、功德或信仰愿力，但与此界这种直接与负面法则绑定的“鬼神”截然不同。“如此邪异的世界……是如何被封印在此的？”程墨问出了关键。织命目光投向那巨大的冰棺，仿佛能穿透万古时光：“根据碎片中残留的时空印记与大道痕迹推演……应是一位至少是准圣境界的大能者，在无尽混沌中游历时，发现了这个正在走向自我毁灭、或者说其存在本身就有悖于大多数有序世界法则的‘鬼神大千世界’。”她顿了顿，继续道：“此界鬼神依托世界法则而存，近乎不死不灭，在其本土极难根除。放任不管，若其发展壮大，或与其他世界接触，恐酿成大祸。于是，那位大能者便施展无上伟力，直接将这个濒临崩溃、或者说是被其内部鬼神折腾到濒临崩溃的世界，撕下了一块核心碎片……”织命的手指向那巨大的冰棺：“然后，将其投入了这北冥之极的——永冻冰川！”“利用永冻冰川那足以冻结时空、湮灭万物的‘冰寂’之力，来缓慢地、持续地消磨这个鬼神世界的核心法则！冰川的极致寒意，不仅能冻结物质与能量，更能冻结‘概念’与‘法则’本身！那近乎不灭的鬼神，在这永恒的冰封与消磨下，其存在的根基也会被一点点瓦解、同化，最终……归于真正的寂灭。”众人闻言，皆感凛然。好大的手笔！好狠辣决绝的手段！直接将一个邪异的大千世界碎片，扔进永冻冰川当“垃圾”处理，借助天地之力来将其彻底“净化”！这永冻冰川，不仅仅是绝地，在某种程度上，它更是洪荒世界处理某些“危险品”的……终极牢笼与焚化炉！程墨凝视着那冰棺中扭曲的世界，能隐约感觉到，在冰层深处，一些强大而诡异的“概念”还在极其缓慢地、顽强地抵抗着永冻之力的侵蚀，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波动。那或许就是尚未被完全磨灭的“鬼神”残骸。“看来，我们寻找冬神和时间碎片的路，不会太平静了。”程墨沉声道。连这等危险的世界碎片都被扔在这里，天知道永冻冰川深处还冰封着怎样可怕的存在。：（）领主开端：时空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