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程墨等人紧锣密鼓地巩固修为、通过心络和万界墟市收集关于永冻冰川情报之际,一道来自霜狼城镇守使玄珩的心络通讯,打断了他的修炼。“程前辈,打扰了。”玄珩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有两位来自中域的大人物,通过官方渠道递来拜帖,希望能够觐见春神句芒冕下。一位是百家·农家的长老农稷,另一位是……百家·娼家的总部执事花想容。他们已抵达霜狼城,您看……”程墨眉头微挑。农家?娼家?还是来自中域的大人物?尤其是娼家,刚闹出那么大风波,还敢派人来?而且用的是“觐见”二字,姿态放得极低。他略一沉吟,并未立刻回复玄珩,而是将此事告知了织命等人。“农家?他们以培育灵植、精通稼穑闻名,与句芒的权柄倒有几分相通。此时前来,不知所为何事。”织命分析道,“至于娼家……看来是来擦屁股的,姿态必须做足,否则难以平息天宫怒火和悠悠众口。”烛龙哼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尤其是那娼家的,还敢来?”望舒清冷道:“见与不见,主动权在我等。若见,地点需由我们定。”句芒轻声道:“农家或许真有事相求。至于娼家……若能借此化解些许恩怨,避免日后纠缠,倒也并非坏事。”程墨点头,心中已有决断。他通过心络回复玄珩:“告知他们,三日后,霜狼城归藏枢机殿偏厅一见。”选择归藏枢机殿,既是借助官方场所以示光明正大,也是利用其特殊环境确保安全。将地点定在霜狼城,而非永恒界域,则保留了己方的神秘感和进退空间。三日后,霜狼城,归藏枢机殿一间古朴而肃穆的偏厅内。程墨端坐主位,气息渊深,地仙巅峰的修为虽已内敛,但那与界域初步相融的厚重感与隐隐的空间威压,依旧令人不敢小觑。织命、烛龙、望舒、句芒分坐两侧,气息或空灵、或炽烈、或清冷、或温婉,却都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气质。玄珩镇守使则恭敬地站在门口迎候,额角隐隐见汗。今日这场会面,牵扯到上古正神、天宫、百家,压力全在他这个地主身上。很快,两拨人在玄珩的引领下,走入偏厅。左边一位,是位身着粗布麻衣、脚踏草鞋、面容朴实如同老农的老者,是农家长老农稷。他气息浑厚自然,竟是一位大罗金仙!但其周身并无逼人威压,反而带着泥土的芬芳与万物的生机,令人心生亲近。他手中捧着一个看似普通的木匣,目光温和地看向句芒,带着一丝敬意与好奇。右边一位,则是一位风华绝代、姿容妩媚到极致的宫装美妇,乃是娼家总部执事花想容。她同样是大罗金仙修为,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却又暗含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与谦卑。她身后跟着两名侍女,手中捧着数个流光溢彩的礼盒。“农家农稷,拜见春神冕下,见过程墨道友,诸位道友。”农稷率先拱手,语气诚恳,并无丝毫大罗金仙的架子。“娼家花想容,携薄礼,特来向春神冕下、程墨道友及诸位道友请罪。”花想容深深一福,姿态放得极低,目光扫过程墨五人时,心中更是凛然。这五人,除了程墨是地仙巅峰,其余四女她竟完全看不透根脚!尤其是那位银眸女子,给她一种仿佛面对命运长河般的渺小感!“二位不必多礼,请坐。”程墨淡然开口,示意二人落座。花想容立刻让侍女将礼盒呈上,恭敬道:“此前霜狼城分苑蠢货胆大包天,冒犯神威,我娼家上下深感惶恐。此乃一点小小赔礼,包括百万功德币,以及一些珍稀的修炼资源、珠宝首饰、华服霓裳,聊表歉意,万望冕下与道友海涵。”她绝口不提那离谱的谣言,姿态做得十足。程墨看了一眼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赔罪。他本就不欲与娼家死磕,对方既然识相,他也不会穷追猛打。花想容见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这时,农稷站起身来,双手捧着那木匣,走到句芒面前,神色郑重:“春神冕下,老夫冒昧前来,实有一事相求。”他打开木匣,只见里面并非什么光华璀璨的宝物,而是三株看起来状态极其糟糕、却散发着不同寻常气息的植物残骸或种子。一株是仅剩三寸长短、干枯发黄的稻穗,奇异的是,稻穗上凝结着一层永不融化的冰霜,却依旧顽强地保持着最后一缕微弱的生机——九穗寒晶稻!一截是焦黑如炭、叶片却如同火焰般虚幻燃烧的梧桐枝,但其根系部分却弥漫着浓郁的死气与污浊——赤焰梧桐枝!还有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漆黑、仿佛能吞噬周围一切光线的种子——幽影昙花种子!,!“此三者,皆是我农家寻获的上古灵植遗种或残骸。”农稷语气带着痛惜与期盼,“这九穗寒晶稻,蕴含极寒生机,我等无法唤醒;赤焰梧桐枝被至阴秽气污染,火灵沉寂;幽影昙花种子更是生机内敛到极致,难以窥探。闻听春神冕下执掌生命本源,有枯木回春、净化万物之能,老夫恳请冕下出手,尝试复苏此三株灵植!无论成败,我农家必有厚报!”句芒的目光被这三株奇特的灵植深深吸引。她能感受到它们内部那顽强的生命火种和独特的法则气息,若能复苏,对天地、对农家、乃至对她自身参悟生命大道都大有裨益。她看向程墨,见程墨微微点头,便柔声道:“农稷长老客气了。复苏草木,本就是我之职责。我可尽力一试,但能否成功,不敢保证。”农稷大喜过望:“多谢冕下!无论成败,我农家都承您这份情!”正事谈完,气氛缓和不少。句芒看着农稷,似乎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农稷长老,您久居中域,见识广博。不知……可知我其他几位姐妹的消息?司掌夏长的夏神,执掌秋收的秋神,还有掌管冬藏的冬神?”农稷闻言,抚须沉吟片刻,道:“不瞒冕下,关于四季之神的消息,在高层并非秘密。据老夫所知,夏神与秋神,早在万年前,便已随当时的‘入域考核者’进入了鸿蒙世界。”他顿了顿,继续道:“夏神与其考核者进入了南明离火域。可惜,其考核者在突破天仙境界时失败,身死道消。夏神因此深受打击,据说一直在南明离火域某处秘境中潜修,极少现身。”“秋神则与其考核者去了西溟玄幽域。其考核者倒是一位人杰,可惜在一次探索上古遗迹中意外离世。秋神悲痛之余,据说后来被娲皇宫接引而去,如今应在娲皇宫内。”听到夏神、秋神的消息,句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对姐妹下落的明了,也有对她们遭遇的感同身受。“那……冬神呢?”句芒追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四季之神中,冬神最为神秘孤僻。农稷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冬神冕下……一直没有确切消息。她似乎并未选择转世,也未曾听闻有考核者与她同行。但有一些流传于古老典籍和部分大能者之间的猜测……怀疑她可能因某种缘由,自我封禁,沉睡在了某处极寒绝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向了北方,缓缓道:“而最符合条件,也最广为流传的猜测便是……北冥霜雪域的禁地——永冻冰川。”永冻冰川!又是永冻冰川!程墨与织命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皆是一震。刚刚确定了时间碎片可能坠落的方向在那里,如今又得到了冬神可能沉睡于此的消息!这永冻冰川,看来是非去不可了,而且其内部的隐秘,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句芒听到冬神可能沉睡在永冻冰川,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与坚定。送走农稷和花想容后,程墨看着句芒收起那三株灵植,目光投向北方,眼神锐利如刀。永冻冰川之行,已不仅仅是为了时间碎片,更可能关乎到寻找冬神,解开四季之神更多的秘密!:()领主开端:时空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