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是那天喝太多了。那我去给你拿来?”
辛知予点头:“行。”
应完脸上还挂着笑,直到扭头一看,看见戚砚的眼神。虽然戚砚立刻撇开了视线,但她可没错过她眼神里的厌恶。
不是?她干什么了?跟朋友说两句话哪里又惹到她了。
戚砚知道自己没藏好,被看到了,便挖了一勺巧克力蛋糕,堵住辛知予张开想要说什么的嘴,接着用同一个勺子,来填她今天莫名旺盛的食欲。
从小她就很讨厌沾到别人口水的可能,一点点都觉得恶心,连母亲父亲的都不喜欢,更别说是陌生人。
在沈家的饭桌上,她总是盯准沈家父子的筷子碰过的地方,吃得小心翼翼,没两口就吃不下。
但辛知予的上上下下她都吃过了,好像也没什么介意的必要了。
倒是耳边传来一句在她听来大惊小怪的声音。
“间接接吻了耶。”
无不无聊,事到如今说这个。
戚砚又喂了一口给她,这时霍叙白也拿着裙子进来了。
辛知予腮边鼓鼓的,接过像森林之女一样的小绿裙子,体会到什么叫失而复得,马上就想换上,跟霍叙白说:“那你出去吧,出去了也不用再进来了。”
“就这么打发我。”霍叙白假意不满,“好吧那我下去了,有事随时叫我。”
走之前,霍叙白视线落在那个辛知予要换衣服却不用出去的人脸上,她半边脸颊有很明显的指印,甚至好像有点肿起来,一看就刚被打过……原来辛知予是这种喜好?正巧那人也看了过来,那眼神冷得她一下感觉倒春寒来了。
戚砚被对方探究的眼神弄得胃口少了大半。
她不知道这个夜店老板看过多少次像自己这样的人,辛知予身边的玩具。
也不知道这绿裙子,是辛知予之前哪次跟人玩喂酒“不小心”洒身上的把戏时,留在店里的。
而辛知予早都忘记了,忘了裙子,必然也忘了那个人。
她只是其中一个,是下一个。
“愣着干嘛呢,一点眼色都没有,快给我脱衣服。”
辛知予有时候真不敢相信戚砚在夜店里陪过酒,好几次都被她抓到戚砚沉浸在她个人的世界里,像是游戏角色下线了一样。
但又觉得她既然能在店里混下去,经理还说她业绩很不错暗示不想放她走,那肯定是有一套的。
戚砚站起来,把吃不下去的最后一大口蛋糕塞到辛知予嘴里,在她身上找起拉链,却怎么也找不到。
辛知予吃得满嘴都是,还好蛋糕够湿润,不至于把她噎死。
但算了,这次就不发脾气了。
戚砚确实是有一套吧,假装大笨狗,其实是知道金主喜欢被她这样抚摸吧。
“笨死了啊,直接往下面拉就行了。”辛知予抓着她的手拉住还湿乎乎的肩带往下扯,一路褪至腰间,用点力撑开,便滑到了脚边,“好了,再给我穿上。但如果你想就这样对我的身体再做点什么,我也不介意。”
脑子有泡。
戚砚拿起这件恶心人的绿裙子,套到她头上,有一霎那想就这样把她脑袋蒙住,让她再也没办法呼吸。
但下一秒,辛知予的脸从一片绿色里钻了出来,明媚至极。
辛知予很期待,迫不及待穿好,整理了一下裙摆,晃晃身子,忙问她:“好不好看?这件我记得是去年的巴黎秀款来着,但我觉得我穿着比模特好看。”
“嗯,好看,好看得我快要死了。”
“……”
辛知予的期待落空,这什么语气,比那天靠夸她赚钱的时候还敷衍,不对,还多了些阴阳怪气。
有那么难看吗?
她“啧”了声,气鼓鼓地命令:“给我换回来,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