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变化得很快,戚砚走到辛知予面前的时候,天上已经是一片绚烂的橙红。
辛知予望着她一步步走来,绽开了笑,恰如晚霞般:“你好乖啊,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的?还主动过来了。”
明明嘴角上扬是人类友好的表示,戚砚看着她这张明艳的脸,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这带着点亲昵的话更是让人胃里一阵翻滚。
“有什么事?”语气比她平时还要冷淡。
辛知予拍了拍她今天自己开出来的小红:“先上车。”
戚砚实在很讨厌这种人,话里一点儿都没有可能会被拒绝的自觉,好像不管她说什么,世界上所有人就都该听她的。
戚砚没动作,而是问她:“上去之后,再被你踢下来吗?”
“只要你别犯贱,我干嘛踢你?”辛知予一脸好笑。
戚砚眉头皱了起来,所以她上次是哪里惹到她了?半点交集都没有的陌生人。
看她不上车,辛知予只好拿出自己的好脾气,循循善诱:“像你这样累死累活,给人端茶倒酒,一晚上能赚多少钱?”
“跟你有关系吗?”
呛得很。
辛知予忍住自己的白眼,笑道:“也是,确实没关系,我不跟别人比,没什么好比的。”
戚砚太阳穴突突在跳,她到底想说什么。
“不比,但陪老男人老女人喝酒,不如陪我,我的包你随便背,我的车你也可以随便开。”
“……”
戚砚想不到折磨了她整整一周的噩梦的主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以至于大脑空白了一片,花了好几秒才理解她话里的表层意思,又花了好几秒才慢慢消化更深层的。
首先,她不相信她的话,其次如果是真的,那更是炼狱。
在夜场陪酒她还能卸掉一身不适合她的搭配,扔掉小九这个名字,抽身离开。
要是跟着辛知予走,这和被她拴上狗链有什么区别?
但直接拒绝显然行不通,戚砚只能想办法让她自己打消这个念头,知难而退。
要说辛知予不愧是顶级富豪家庭出身,比那些客人要精明多了,那些人还知道真送个东西,她却只是说什么包给她背车给她开,说白了不就是逗着她玩?
只是借给她,让她在一段短期时间内有一定的使用权,这些东西又不可能是她的。
“我不要二手的。”
戚砚意思是,你赶紧滚吧。
她知道越有钱的人,越会用钱。
就像她母亲表面风风光光嫁进沈家,所有人都以为沈安邦是像对待真正的亲人那样对待她们母女,实际上母女一个月生活费加起来还不如沈怀在外头一顿饭。
沈家的钱只是给她们看的,不是拿给她们两个“外人”用的。
她也不信辛知予会真的花钱在她身上。
-
辛知予听完这话直接笑出声,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再次看向戚砚这张似乎还很淡定的脸时,眼角都泛着泪花。
她抬手擦着眼角,不禁夸她:“你怎么这么幽默?给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连客人送的包是真是假都分不出来,堂而皇之背去学校,现在还嫌弃用她的二手了。
戚砚冷眼看着她,这就是个疯子吧,哪里幽默,哪里好笑?完全预测不到她下一秒会是什么反应。
“呼。”辛知予用手对着自己的脸扇了扇风,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别再笑了,又拍拍车身,“好了,上车吧。今天开始你就不用上班了,哦不对,是今天开始你就来我这里上班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