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语意有所指,又垂眸瞥向孤身站着的姜承晚。
“大皇姐,你也该清醒了,新帝看中的是琼华,不过你放心,就算他弃了你,你也还是南陈的长公主,今日随我回去,日后自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何必因为一个无状的奴婢与我置气?”
姜承晚看家牲一般扫了褚南歌一眼,转身便用力扯住两个奴才的头发,就这么将人薅了起来。
左右说不过,听着人家还有优势,她就不说了。
直接动手吧。
可她这般一动手,其他人都骇然的看向她。
这哪是一朝公主该有的样子?
刚刚还打板子的奴才这会疼得哭爹喊娘,只不断求饶道:“公主住手,住手啊……”
姜承晚发狠般扯着两人,目光却看向所谓的南陈太子妃。
“褚南歌,你要不现在跪下了给我磕个头,说你错了,说求我原谅你,说你就是条不开眼的贱狗,不然我怕我会弄死你。”
因为刚刚那嬷嬷的一巴掌,姜承晚唇角渗着血,脸上也是狼狈的红印,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这样一看真是无比凄惨。
但她却好似个女鬼,朝着坐上女子阴恻的笑。
她不好过,那都别好过。
要不今日就将她杀了,别让她有机会说日后。
褚南歌脸上笑僵了僵,她气恼着站起,却因为太子哥哥的交代不得不将怒火压下。
“你为何总是这般不知好歹?你是南陈皇室,你身为南陈长公主,怎可这般流落在外!”
姜承晚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跟我装什么呢?”
她不顾手中两个奴才的嚎叫,扯下发上的木簪,生生戳入这两个奴才的眼中。
一下一下,血水顺着发白的指节滴落。
褚南歌听着奴才的惨叫,气得站起,她指着瞪向她姜承晚,发狠道:“我看你是疯魔了,来人!把这疯妇给我押起来!”
太子妃愤然怒喝,丫鬟嬷嬷纷纷立刻前来拿人。
姜承晚又不是傻子,摔了发簪,转身往府外奔去。
身后乌泱泱一片,姜承晚也不管不顾,只一个劲往前跑,安秀季铃她是顾不了了,晚些让瞿和和她哥去救罢。
姜承晚推开挡着她的女婢,就这么冲出府去。
而她刚出府外,便与一人迎面撞上。
谢明澹昨日没有堵到人,于是不死心今日又来一次。却没想就这么瞧见了成娘子狼狈逃窜的模样。
可她却瞧也没瞧他一眼,一把将他推搡到身后。
谢明澹被当成人形包袱砸在后面追来的丫鬟侍卫身上。
又被丫鬟侍卫当碍事的粗鲁推开。
小侍见公子被这般对待,连忙上前扶住,谢明澹缓了口气,他看着一追一逃两拨人,心有余悸地站定,他目光移向身边的侍从,笑了笑。
“怎么了这是……我梧州府的治下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是杀人越货?
他还是第一见那成氏女这般狼狈仓惶,想来是真的在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