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就曾听他哥说过,卢承宇从澳洲留学归国后并没有回梓城,而是跑到京市开了家心理诊所,以此躲避希望他回家继承家业的家人,只是他一直不知道他的诊所开在哪里。
卢家就卢承宇一个直系子孙,长辈早有把公司交给他继承的念头,可惜他志不在此,因此听说卢家的产业目前是交由他的表弟卫珣协助管理。
谢嘉希自然也认识乔屿,只是她哥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间过来喝咖啡!
此刻乔屿正好在店里,冷不防见到谢今越领着表妹进来,他先是一愣,旋即也和谢嘉希一样感到紧张起来。
他记得这个点是祝昀伊在对面诊所回诊的时间来着……
要是恰巧让这位哥撞见昀伊从对面诊所走出来可就完了!
乔屿心头一凛,正想着要赶在昀伊看诊结束前把好兄弟劝离,乔念初却先一步迎上去,语气浮夸道:“哟,稀客呀,谢大少爷怎么突然到鄙店来了?”
“买咖啡。”谢今越扫了眼正冲着他怪里怪气的乔念初,又抬目看向菜单,道:“从第一个品项到最后一个品项通通都——”
乔念初一抖,很快想起刚开幕时被他点的上百杯咖啡支配的可怕经历,一颗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他突然话锋一转:“不需要那么多,冰美式和拿铁各三杯,打包送去对面诊所。再一杯桂花热美式和卡布奇诺,在店里喝。”
乔念初松了口气。
她很快又意识到不对,不由问道:“为什么要送去对面诊所?你认识诊所里的人?”
谢今越应了一声。
乔念初好奇地问:“为啥?怎么认识的?”
谢今越却没有回答,付完了钱后,他便越过乔念初往咖啡店内走,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
乔念初:“……”
这个没礼貌的臭小子!
乔屿赶忙坐到谢今越对面,追问道:“你怎么会认识对面诊所的人?还请他们喝咖啡?”
谢今越答:“诊所院长是我哥的朋友。”
“哈?”
乔屿惊呆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该不会祝昀伊的医生就是那位院长吧?
谢今越见他神情震惊,只觉得古怪:“那么惊讶做什么?”
乔屿额冒冷汗,干笑道:“哈哈,就、就是觉得挺巧的,乔念初说那间诊所的院长和她是高中同学……我草!”
是了!
乔念初不只和诊所院长是同学,和谢今越的亲哥谢承晔也是同学,他怎么现在才想起这件事情!
乔屿这一惊一乍的反应实在奇怪,再一瞧正坐在他身侧的谢嘉希脸上也是类似的神情,谢今越不由微微蹙眉,敏锐地察觉到端倪。
这两人此刻的模样倒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似的,可他俩又不熟,怎会知道什么共同的事情却瞒着他不说?
似乎是在提到卢承宇时才出现这种反应。
难道是卢承宇有什么不对劲?
谢今越不动声色地思索着,这时乔念初亲自送了咖啡过来,她一边将咖啡放下一边说道:“不过今天怎么只有你和嘉希过来,昀伊没有一起来?”
谢今越一顿。
四周的空气仿佛在此刻凝结了一瞬,随着坐在对面的人抬目扫来,乔屿吓得险些心脏骤停。
“昀伊?”谢今越仔细咀嚼了下这个名字,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划过面前的姐弟俩。
随后他唇角微扯,皮笑肉不笑地问:“你认识她?”
乔念初觉得他这话问得古怪,难道昀伊没和他说她来过他们咖啡厅?
不应该啊,这两人不是情侣吗?更何况昀伊又不是只来过一次。
思及此,她正要说话,乔屿却抢先一步:“她之前路过时来过一次,刚好我那时在店里,就和我姐介绍了她和你的关系。”
说完,他一边朝谢今越摆出真诚无辜的表情,一边见缝插针冲自家笨姐姐使眼色。
乔念初眨眨眼睛,面露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