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他们家被邀请进来了。因为……”
后面的词句模糊成一片气音。
卢西恩听着,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神情。
他轻轻点了点头。
“哦是这样啊。”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爱德华身上。
“那好,”
他说,
“找个机会,约见一下那位吧。”
爱德华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又挤出一个近乎谄媚的笑,用力点头,动作大得有些夸张。
卢西恩不再看他。
他转身,面对大厅里所有还能保持坐姿的人,张开双臂。
“好了各位,”
他说,声音轻快得像在宣布派对继续,
“宴会继续”
他走回长桌主位,坐下,拿起一把干净的银叉,戳起盘子里一块粉白色的肉排。
放进嘴里,咀嚼,吞咽。
一切都没有变化。
又或者说,一切都已经变了。
杰克·布什坐在长桌另一端,手里握着刀叉,但没动。
他盯着盘子里的食物,又抬头看向卢西恩,眼神复杂。
畏惧是有的。
刚才那三秒钟,或者更久?
时间感已经混乱,他感觉自己被剥光了扔进深渊。
不是比喻。
是真实的、物理性的坠落感,冰冷,黑暗,失重,肺部无法呼吸。
那是死亡的触感。
然后下一秒,他被拽上来,扔进另一个极端。
阳光,暖流,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释放多巴胺。
快乐?
不,比快乐更原始。是一种生理性的、淹没一切意识的极乐。
现在他坐在这里,握着刀叉,盘子里的肉排还冒着热气。
他应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