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如平常那样完成了自己该完成的使命。
郁驰洲这一趟再回来,大门已经被打开,陈尔正一手撑着门板,另一手去接他从车里拿回来的袋子。
他快走几步,用背撞上门。
嘭一声,风声顿息。
安静的玄关口,两个装满东西的购物袋正安安稳稳摆在地上。
嫩绿的菜叶子直挺挺从袋口戳了出来。
陈尔抬手抹了抹胳膊上冰凉的雨丝,视线下移。
他说的“简单”原来就是来这栋房子之前把该想到的都买了,最边上被雨淋透而显得透明的无纺布袋子底下,居然还有两包卫生巾。
还真是一如既往周全。
她几乎就要笑了。
从昨天起到现在,她来到这里,变得像一场蓄谋已久的陷阱。
以至于再开口,说话调子都带着阴阳怪气。
“你怎么不打电话给‘竹节草’,让它待在这不要走。”
郁驰洲没被奚落到,八风不动嗯了声:“一会试试。”
“……”
脸皮真厚。
陈尔拍干净身上的水便转身。
身后窸窸窣窣,半天都没跟上来的脚步。
甫一回头,看到的就是他慢条斯理站在那解衬衣扣的样子。
“……”
脸皮真的很厚!
那个被她嫌弃的平板因为够大,此刻倒是可以竖在面前,漫无目的地滑。
证券,基金,期货,长投,财经新闻。
全是她不感兴趣的东西。
好一会儿,换上干净衣服的人才从她身旁路过:“我去做饭。”
她不声不响,随便点进一则财经。
那人又问:“口味变过吗?”
心脏在这句问话里浅浅酸痛起来。
曾几何时那么亲密的人已经到了需要这样互相了解的地步。
她对他也已经很不熟悉了。
譬如平板里的这些。
陈尔摇头,闷声:“没有。”
他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了一点,却依旧是沉着稳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