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室水声停下之前,他已经弄完。
楼下手机震动,回到客厅,是王玨打来的:“人呢?纽约那边找你开会。”
纽约的生意自那位合伙人回国自投罗网起,全数被握回手里。这大半年来郁驰洲一直在美国,没回过扈城。
因此国内理顺了的那部分是王玨在管。
这次回得始料未及,甚至还有一场价值过亿的高新材料分析汇报没听。
郁驰洲知道。
“明早再说,让他们等我。”
“Why?”王玨不能接受,“你不是工作狂吗?哦,我懂了,你是故意吊着他们!咱现在也算有了故意吊那些老外的资本,没错!就该这样,我支持你!”
楼上水声似乎变得微弱。
郁驰洲侧耳听了几秒:“随你怎么想,挂了。”
“别啊少爷,你不是回了吗?忙什么。”
“很重要的事。”
这句结束,不等王玨再问,郁驰洲已经干净利落关了手机。
第176章
上到二楼,浴室水声渐弱。
老旧的别墅里咕噜咕噜的下水也趋于平静。
郁驰洲进来时顺手带上了门,领带半解,松垮垮圈在脖颈上。
他下了飞机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依然是在纽约开会时穿的一身。坐过的士,赶过飞机,淋过雨,再熨帖的布料到了这会儿也满是落魄的痕迹。
可此时的狼狈已不再是年少时的无能为力。
他不是没想过放手,可放手太痛,在日日夜夜的折磨里他给自己找到了一条苟延残喘的路——即便是放,他也要等一张由她亲手宣判的死刑通知书。
四年。
这四年的拼命向前,为的就是将来有一天有随时走上另一条路的自由。
若不是郁长礼忽然叫她回来,或许不久的哪一天,他也会郑重买下一张前往伦敦的机票。
不再是遥祝她新年快乐,而是站在她面前,问他有没有可能再得到一次机会。
而这一天阴差阳错,就这么提前来到面前。
狂风暴雨中,安静的屋里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
浴室热气蒸腾,白雾争先恐后地散了出来。
立在窗前的男人没动,他清楚地听见脚步声从浴室出来而后停在衣帽间。大概是发现了放在那的干净衣服和毛巾,她犹疑片刻,脚步回转,再度转进了门后。
这个晚上风雨交加,无人打扰。
连郁长礼那他都提前做了说明,他说雨太大,行车不安全,去山里看梁阿姨的妹妹临时落脚在这栋别墅。
郁长礼问:“你呢,Lut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