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梯下行又上行的几十秒里,郁驰洲蓦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刻舟求剑的只有他自己。
这两年来陈尔一直在往前,她不回来代表不想见他,也早就无所谓他的态度了。
所以王玨说的这些,郁驰洲全不在乎。
他是一切以妹妹为先的兄长。
她过得好,她在往前,他就会安抚好每一次不管不顾想去找她的心。
不必再冒然打扰。
……
年末那天,客户临时取消会面。
郁驰洲人在扈城却不想回那个空荡荡的家。
“新年快乐”很早就发了出去,还没收到回音。
他在突然空出的这一天开着车满城乱转,找不到一个想去的地方。
最后车头拐向郊外。
梁阿姨的墓打扫得干干净净,祭品也是新鲜的。他陪着坐了一会儿,说妹妹在英国很努力,马上就要成硕士了,比他这个连本科文凭都没拿到的哥哥强不知道多少倍。
梁阿姨一定很高兴。
风那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待了十几分钟。
陵园安保一圈圈地转,看到他打招呼:“怎么又来了?”
他淡笑着说:“嗯,其他人太忙。”
转身下山。
这次去的是疗养院。
奶奶的疗养费一直由他缴着。老太太身体还好,脑子却不记事,清醒的时候见着熟人容易激动,一激动又糊涂发病,于是有时候就算去,也只是隔着玻璃看一眼。
这次去她依然糊涂着,见他就喊长礼。
郁驰洲习惯了。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半蹲下与她平视:“还记得我呢?”
“我自己儿子怎么不记得。”
他笑了下:“我看您只记得儿子,不记得孙子。”
“孙子我记得呢。”老太太说,“刚上幼儿园,小小的一个多可爱!”
“是,他还有个妹妹,也很可爱。”
“还有妹妹?”
“有啊,怎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