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不敢太大,怕好不容易扣住她的手又要下垂,连呼吸都变得安静的,清浅的。此刻红唇微抿,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郁驰洲在这样的视线里压抑又颓然地开口:“同学里有卢光远。”
落在他身上视线发虚,她小声:“你怎么知道?”
“我走的时候看到他来接你。”郁驰洲说,“一辆黑色宝马。”
妹妹“嗯”一声:“他比较顺路。”
“所以去哪玩了?”
平静的眼眸下,深不见底的情绪不断酝酿,就像疯狂退潮后即将奔涌的海浪。
他的手在轻微颤抖。
被扣住的人感觉到了。
陈尔不想再折磨他。
“我们约着去了羽毛球馆,还有好几个同学。董佳然,赵停岸都去了。你那会儿没看到吗?他顺路来接我的时候车上还有其他人。”
“……是吗。”
车上还有其他人。
当时只顾着胡思乱想,郁驰洲丝毫没有察觉。
他闭了闭眼,庆幸作祟,被抽干的情绪一点点回到身体里:“知道了。”
“好热,车里空调开得太热了。”妹妹以手煽风,“我还得上去洗把脸。”
郁驰洲终于松开:“去吧。”
实木门在他眼前缓慢闭阖,他这才揉着眉心转身下楼。脚下木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在嘲笑他的失态。
他以为自己够大度,可以作为旁观者云淡风轻地看妹妹踏入恋情。可什么都没开始,任何实质都没发生,他就自乱了阵脚。
他好拙劣。
是不是已经被察觉?
……
开学后,乍暖还寒。
天气预报上的温度上蹿下跳。
特别冷的那几天,宿舍里开足了空调都觉得瑟瑟。
陈尔难得没去图书馆,腿上盖一条厚厚的毛毯,坐在宿舍桌前算实验数据。
郁驰洲的电话是这时候来的。
兄妹俩除了微信外,偶尔也会通话,虽不比都在上学那会儿亲热,却也不至于一通电话都没有。
见他打来电话,陈尔便点了免提放在桌上接通。
两只手则偷了懒,埋在毛毯下取暖。
“你在宿舍吗?”电话里,郁驰洲的声音夹着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