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知道今早自己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他妈依旧盛气凌人:“你这个小姑娘很有能耐啊,把我儿子吓得话都不敢说了。我告诉你,他头上这个是要验伤的。如果你家里不配合,我立马就去报警!”
“张权妈妈,被书本碰了一下而已……”
“孙老师,被砸的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心疼。我家张权这个脑子可是用来上竞赛班的,哪里容得下砸一下又一下?!”
整个办公室,只有张权妈妈的声音急又响,铜锣似的一边倒。
陈尔几次张口解释,都被打了回去。
“是张权先说我的。”
她妈妈双手环胸坐在凳子上,鞋尖翘得老高:“你别跟我说是我儿子说话难听你才打得他,总归动手就是不对,今天不管怎样,我要见到你家长。”
老孙看张权妈妈不像来解决问题,反倒赖在这耍泼皮了,于是朝陈尔招招手,到旁边方便说话的地方。
“陈尔,你爸妈谁方便过来一下吗?”
找郁叔叔,是绝对不可能的。
找梁静……
陈尔深呼吸几次,更是不敢。
先不提梁静换到总公司后好几次说业务多,忙。再加上这次叫家长是因为打架,梁静一定会着急。
到时候她问起原因,陈尔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张权说她找了个有钱男人?还是说她们母女拜金又倒贴?
她轻轻请求:“……我能打个电话吗?老师。”
能联系的电话在她脑子里转了几个来回,最后她只敢打给那一个——不算家长的家长。
“哥哥……你在忙吗?”
上学时间他能接电话,陈尔已经很惊喜了。
听到电话接通,她第一反应就是一定要变得很乖。
那头陷入短暂沉默。
片刻后,他换了个更安静的地方:“什么事?”
“你可以来一下我的学校吗?”陈尔垂着眼睛,声音放得小小的,“不方便也没有关系。”
她声音不对劲,也或许的电波的原因,显得无助又可怜。
郁驰洲莫名烦躁。
“谁欺负你了?”
“不是……是我在学校打架了。”陈尔攥着手指,纤细的背紧紧贴在窗棱上,“老师找。”
沉默数秒,郁驰洲不可思议:“什么东西?”
“你家长到底还来不来?!”
电话里忽得传出另一个女人尖利的嗓音。
紧接着,陈尔的声音挪远,变得像雨后青雾一般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