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觉青停下来,看见他磨磨蹭蹭的,微微皱眉,倒回去伸手拉着他一起走。
“别这么快,林觉青……慢点!”
庭落白被他拉得不得不加快速度,一阶楼梯踩空,往下栽了栽,被林觉青一把捞起来抱在怀里,随后就一直没放下来。
看着林觉青黑沉沉的脸色,庭落白到嘴边的“放我下来”绕了绕又吞了回去。
回到家,林觉青直接进了庭落白的卧室,头一次这样没有礼貌地推门就进,但还是顾及庭落白的身体状况,没有直接把人扔到床上。
庭落白被放在枕头上,林觉青的手扶在他脑袋后面,垂头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嘶——”庭落白疼得皱眉,脸上被咬出来一个印子,“林觉青你……”
林觉青眸色深沉:“你闹什么?”
庭落白呼吸深重,胸膛起伏剧烈,气得脸颊都有些泛红:“是谁在闹啊?林觉青,是你自己心情不好在发疯!从我身上起开!”
林觉青掰着他的下巴,沉默了一会儿:“我不回去,你在不在这里,我都不会回去。我早就跟我哥说清楚了,秦女士只是随口跟你说几句,我回去,那里也没有我的位置。我说清楚了吗?别闹了,好不好?”
庭落白呼吸微滞,声音有些颤:“你怎么知道?”
“猜的,刚回来你就这样了,想也知道是因为秦女士跟你说了什么。”林觉青淡淡道。
庭落白沉默了一会儿:“你回不回,关我什么事?”
林觉青捏了捏他的脸,忍了忍:“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维系一下房东和房客的关系。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
“就是,你愿不愿意让你的房客多租一段时间?”林觉青问。
庭落白推了他一下:“你从我身上下来。”
林觉青顺从地站起身。
“重死了。”庭落白微微蹙着眉,抱怨道,“随便你。”
“不闹脾气了?”林觉青坐在他身边,似笑非笑地问。
庭落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触觉微微有点烫,往上摸上去还有浅浅的牙印,有点刺痛——庭落白有点生气,蹬了林觉青一脚,没蹬动,但是林觉青很有眼色地自己退了一个位置。
哼,也就一般般满意吧。
林觉青松了口气,伸手摸了一下他脸上的牙印:“下次有什么直接告诉我,不要自己憋着想。乖,我去做饭。”
他离开卧室,庭落白躺在床上,急促地呼吸几下。
迟来的窒息随着回忆起的压迫感后知后觉地卷进他的身体里,贴近的、锋利的眉眼,眼中难以掩藏的、捆缚的占有……
感觉像是被锁链拴紧了,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但是,林觉青这副样子他倒是没见过,挺帅的,很像林觉青的家人口中描述的林觉青。
偏执的,强硬的。
林觉青。
庭落白缓和了呼吸。
林觉青说他不会离开,是真的不会离开吗?不会离开,那他会留在C市吗?
易南苦口婆心跟他说了一早上,林觉青三言两语,庭落白又动摇了——要是让易南知道了肯定要被骂重色轻友恋爱脑。
原本都打算放弃了,几句话功夫,他又觉得不是非要分开。
就算要走,那不也还有一年吗?想这么多做什么?
房东和房客……房东和房客……
不行,时间不多了,得赶紧改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