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笑了笑,把官印收进怀里。
“我知道。“
他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秦霜其实並不知道他到底从天理教那里得到了什么,比如那所谓的“龙脊残片“,比如系统燃烧寿命时的灼烧感。
但这些,他不会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屋外的街上渐渐有了动静,小贩的吆喝声、车轮碾过石板的嘎吱声、孩童的嬉闹声,一股脑地涌进来。日头升高,光线也从灰白变成了淡金。
“还有一件事。“
秦霜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过来。
信封是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字跡,只印著一枚暗红色的纹章。纹章的形状很奇怪,像是盘曲的蛇,又像是蜿蜒的河。
周阳接过信,手指捏了捏。
很轻。
“谁的?“
“你自己看。“
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很薄,只有一张。上面的字跡娟秀工整,一看便是女子所书。
“周公子亲启:
公子在安阳郡的手段,妾身已有所闻。搅动风云,借刀杀人,好一招妙棋。盐帮与天理教两败俱伤,公子坐收渔利,当真令人刮目相看。
妾身有一问,愿请教公子:仙界降临时,何处立足?
三日后,城外十里亭,备薄酒,恭候大驾。
隨信附上静心符一枚,可屏蔽探查,聊表诚意。
——故人“
周阳看完,把信纸摺叠起来,放在桌上。
“圣女?“他问。
秦霜点头。
“昨天送来的。放在我门口,没有人看见是谁送的。“
周阳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著。
圣女。
天理教那个神神秘秘的圣女。
他想起之前收到的那第一封信,也是这样突然出现,没有任何预兆。信中的內容更像是试探,而这一封,却带著某种邀请的意味。
“仙界降临时,何处立足。“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这话听著玄乎,但意思很清楚。
天理教在筹备什么事情,而这件事情,和所谓的“仙界“有关。他们需要人手,或者更准確地说,需要周阳这样的人。
“你怎么看?“秦霜问。
周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那枚隨信附来的符纸。符纸很薄,触手冰凉,上面画著密密麻麻的线条。他看不懂那些符文,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