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没有真正出现。只在夜里投下影。每次落下,周围的人都抽搐。那些俘虏在祭坛旁咽下的药丸,会让他们在阳光下颤抖,但会活得更久。长生的是那位仙使。亏损的是我们。”
“所以。”
她抬起手,指著他。
“我们要让他们相信,是你吸收不了,只能用更多人。让他们把安阳郡的百姓,皇族,乃至我们所有看得见的人,奉上去。”
“你要我充当通道。”
“你唯一一个能抵住那股光,又不被吞噬的人。半行尸体质的真相,只有你知道。”
她说这话时,眉眼里有光。
“你知道你身体里半点热血都不属於你吗?你从天理教尸体里抽出来的力,是他们捡来的。你从那具尸体里继承的,只是损毁的火种。真正能逆向吸收,是因为你身上半人半尸的裂痕。”
“我知道。”
他看著她。
“科学的说,是血脉变异。”
“天命。”
她轻轻吐出这个词。
“他们想进上界,不是为了神。是为了吃掉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
她不看他。
“你演戏,像个自私的利己者。让他们相信你会被榨乾。让他们把安阳郡送上祭坛。”
“然后呢?”
“等仙使出现,你反向吸收。”
“反向。”
“你体內的尸毒,对那股光来说,像是反嚮导体。你能把他们想要的力量,吞回去。再把那位仙使撕碎。”
“你想要上界的力量?”
她咬著嘴唇。
“我要的,是自由。我掉进他们的网里,越往里走,就越死路一条。你能反噬。你能把上界压下来。到那时,我们就没必要再给任何人当棋子。”
周阳沉默。
“能够活下去。”
她点点头。
“不,是活得更爽。”
他转头看向远处。刑场灯火也起来了。
“你干嘛会相信我?”
“你没理由不信。”
她轻唇一动,露出笑。
“你是活著的人,也是死去的人。他们只要你活著,他们就能从你身上榨光。你得去做的不是挣扎,而是吞下去。”
“吞下去?”
“把他们当食。”
她指著庭院。
“这里的人会配合吗?”
“只要我在,他们就会。你做不到的事,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