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脚步一顿。
一阵风吹过,顺著风,他那经过灵茶强化的嗅觉,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不是汽油味,也不是垃圾味。
那是某种劣质香水试图掩盖下的……浓烈的腥臊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味道……”
季然心头猛地一跳。
偷狗贼?
就在这时,麵包车的驾驶座车窗降下来一条缝。
一双阴冷的眼睛透过缝隙,像是毒蛇一样,在品相极佳的煤球和体型硕大的將军身上扫了一圈。
那种眼神,没有丝毫对生命的喜爱,只有赤裸裸的贪婪和评估,就像是屠夫在看案板上的肉。
季然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口袋里,先前陪徐琳抓贼后,顺手多买了一瓶的防狼喷雾。
似乎是察觉到了季然警惕的目光,或者是看到了季然那不似普通路人的沉稳架势,那双眼睛的主人並没有轻举妄动。
“轰——”
麵包车猛踩油门,发动机发出一声嘶吼。
车子没有任何停留,甚至有些仓皇地掉了个头,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朝著高速出口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匝道的尽头。
季然站在原地,眉头死死锁在了一起。
虽然没有確凿的证据,但他几乎可以肯定,那辆车有问题。
他迅速掏出手机,凭著强化过的记忆力,在备忘录里记下了那辆车的特徵:“黑色金杯,无牌,左后灯罩破损,贴深黑膜,右侧车门有一道明显的刮痕。”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跑回小卖部,找到了那对还在贴寻狗启事的夫妻。
“大叔,刚才有辆无牌的黑色金杯车出去了,往西边走了。那车味道不对,里面可能有狗。你们最好跟警察提一嘴这个线索。”
看著那对夫妻慌乱地打电话报警,季然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不是警察,不能在这个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贸然去追一辆亡命徒的车。
“希望还能来得及吧。”
季然嘆了口气,带著一丝阴霾回到了车上。
隨著车辆驶离服务区,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荒凉。
但季然的心並没有完全放下。
他看著后视镜,那个方向……似乎也是往大山深处去的。
车子拐过一道山樑,视野豁然开朗。
连绵的群山如同绿色的屏障,將城市的喧囂彻底隔绝。
一条清澈的溪流沿著公路蜿蜒而下,水汽氤氳,带著泥土的芬芳。
前方,一块刻著红漆大字、虽然有些斑驳但依然挺立的石碑在夕阳下若隱若现:
【溪源村】
老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