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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收钟的人（第4页）

人便接着问，何以回旧时。

这比大吵更难受。

因为每一句都不高。

却句句带钩。

黑井今晨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些钩子挂住。

可它显然还不习惯。

两个灰衣站了片刻，终究没敢真碰那只钟。

只道：

“井上既已来话，值房自负后责。”

说完便退了半步。

这退不大。

可街上人都看见了。

今晨黑井第一回真来收钟。

却没收走。

老值记仍站在门边，手也没碰那只钟。

像从头到尾，他都不是在护一个物件。

而是在护值房今晨才刚刚长出来的那口权：

记刻。

记答。

也记未答。

祁岚这时忽然明白，黑井今晨来这一遭，其实已经替他们又写出了一句新的外话。

不是写在纸上。

是写在人心里：

它怕钟。

不是怕钟会响。

而是怕有人拿着钟，去对它那些话到底先后怎么出来。

阳光这时终于从云缝里压下一点，正照在值房门边那只旧钟上。

钟面一亮，反倒把旁边那页“未答”映得更暗。

可祁岚知道，今晨更硬的，不是亮起来的钟。

而是那两个字。

因为黑井连来收钟，都收不走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