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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填时（第4页）

而且不止一个。

今夜回签桌这口补得这样急，显然已不再只是签脚手和补签人两只手能遮住的事。

有人来催了。

也可能，是来拿。

三个人立刻后撤半步。

砖只留一线。

呼吸都压住。

门外果然很快响起一声极低的问：

“乙二还没平码？”

里头那瘦中年人头也不抬，只道：

“时记要回旧。”

“回不旧，火口接不上。”

门外那人没再问。

可这一句已足够。

回旧。

这就是他们今夜头一次亲耳听见黑井自己把“洗时”说破。

不是误。

不是并。

不是更正。

而是回旧。

把明明今夜才停住的一口，硬往旧时里送。

这一下，林渊几乎能感觉到，墙外那些鱼市的短句、值房的钟点和门前规边上的时记，为什么忽然都变得比白天更重了。

因为黑井最怕的，也正是这一口“现在”。

它要做的，从来不是把假的写成真。

而是把刚刚发生的，写成早就如此。

这比撒谎更坏。

因为撒谎还有个“你在编”的样。

回旧却是要把“刚刚有过”本身，从时辰里一点点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