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娘还坐在冷盆边。
她见祁岚回头,便低低哼了一声。
“你们外头人会拆页。”
“我们也会接句。”
祁岚没笑。
只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不是客气。
是鱼市已经真把这事接到自己手里了。
从今夜起,这些句子若还活着,便不再只是“晾药房送来的话”。
而是鱼市自己添过、改过、带过时的那口东西。
另一头,门前规那边也起了变化。
白日那句门先守,不接黑井来签。下头,本来只多了两条抄手页的短边。
可到夜里,竟又有人在最旁边的空木框上重重补了三笔:
先有问句。
再下一行:
后有更正。
最底下,则是极小的一记:
二更前一刻收。
这一下,门前规就不只是门前规了。
它变成了一块把问句、更正和时辰一起钉住的活板。
门前规这种东西,平日本只管门前。
谁能进。
谁不能接。
哪种来签先拦。
可到了今夜,它却忽然比很多白纸都更像账。
因为它不替黑井圆。
只冷冷把“先问”“后更正”“二更前一刻”这三层并排摆出来。
一并排,很多本来能被黑井慢慢洗成一团的东西,便先各自露出了边。
黑井的人很快也到了。
来了两个。
都不吵。
一个负责撕。
一个负责看旁人脸色。
撕纸那人动作很快,像白天已经练熟了。
可他刚把先有问句,后有更正。那张扯下来,旁边看门的老妇就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