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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坡的人（第2页）
她没先去看门，反而先把那摞外案按住。
“不能再是一摞。”
祁岚回头。
“拆？”
“对。”沈砚道，“白天我们靠它越摞越厚，逼黑井每改一页就多留一页。”
“可到了晚上，它若还只是一摞，反倒最好收、最好抄、也最好一把火洗净。”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懂了。
白天，外案越摞越像案，越能压人。
到了夜里，越像完整的一案，便越危险。
因为完整，便意味着一旦丢一口，黑井也能一次摸全。
所以现在最稳的，不是再把这摞纸护得像命。
是把它拆。
拆回许多半口、许多手抄、许多你就算摸到一页，也再不能把整天都洗干净的碎骨。
灰褂人这时忽然低低道：
“黑井搜坡，第一眼找整纸。”
“第二眼找药和布。”
“最后才找人。”
“为什么？”林渊问。
“因为纸能先洗账，药和布能补耗，找人最吵。”灰褂人说，“它若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把今晨这一整天闹成真在北坡搜活人。”
这判断太黑井。
也太有用。
意味着至少这第一轮封坡里，他们还有点缝。
只要先把纸、牌、耗签和那几口最会一眼叫黑井人认出“这是一摞外案”的东西拆开，今夜这场搜便不会那么轻易一口咬中最深的骨。
祁岚立刻问：
“外头线多久到晾药房？”
灰褂人侧耳听了听外头那阵越来越近、却还没到门前的整步，低声道：
“不到一刻。”
“若今晚封坡的人懂路，半刻前就会先查盐棚、晾药房和旧渣巷。”
这已经很紧。
紧到不够他们再犹豫要不要拆，只够想拆成什么样。
祁岚把门边那点缝又压严了半分，转头时，眼里已经没有别的：
“说吧。”
“怎么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