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记的人。”
“不穿全白。”
“左袖旧,手比白衣更稳……”
他说到这里,眼神忽然更虚了一下,像自己也知道这些话拼起来指向的东西太危险,一旦真说透,后头很多原本还能撑着说“白室只是封检缓间”的口子,便会一并被撕开。
沈砚却没有催。
只很轻地接了一句:
“他是不是不问你?”
年轻人猛地一抬眼。
不是惊她猜中。
更像这句话刚好碰中了那个人和白衣人最大的不同。
“对。”
“他不问。”
“他只在白衣问完之后……把前面的反应重抄一遍。”
这一句一出,灰褂人眼底都冷了。
不是没想过。
可直到这时,他才真正听见另一个活口把那位“像记的人”做的事说实:
不是当场问。
是重抄。
把白衣问出来、逼出来、甚至从人昏着时先骗出来的那些手动、眼颤、喘息,全在后头再记成更稳、更像“这人自己应过”的东西。
这比白衣更坏。
因为白衣还是前头那口试。
这个人,却是在后头把试出来的乱,磨成能进账的“稳”。
“主笔身边的人?”祁岚问。
灰褂人慢慢摇头。
“不像主笔。”
“更像抄手。”
沈砚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抄手。
这两个字在灰礁这种地方本来一点都不显。
值房有抄手。
公告墙背后也有。
接印房、封签所、配药间,哪处没几个真正在纸边把别人说的话、看见的事和后来的更正一笔笔往下抄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