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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先记住（第3页）

“送鱼的。”

不是暗号。

可这句一出来，晾药房里几个人几乎同时想起鱼市今晨那张价牌。

灰褂人先去听了半息，才低声道：

“是鱼市那边的人。”

祁岚没完全放松，还是压着刀鞘过去看了一眼。

裂口外站着个矮壮汉子，正是今晨在鱼市价牌前第一个把黑井三号腔，今晨红封念出声的那个收碎鱼的。

他手里提着只烂边篓，篓里真有鱼。

不多。

更像拿来遮眼。

祁岚没让他进，只隔着裂口看着他：

“什么事？”

那汉子先左右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

“不是我想来。”

“是鱼市那边现在人人都在问，今晨那张价牌上写的，到底是不是疯纸。”

“老铁算盘不让多说，可越不让说，问的人越多。”

他说到这里，喉结滚了一下。

“我来，是想问一句。”

“活样本……真是活人吗？”

这话一出，晾药房里没人立刻接。

不是因为不想答。

而是这一句比值房抄门、比鱼市贴价牌、比公告墙被撕都更实。

它说明今晨外账起的第一波风，已经真的从“哪句真假”走到“那口地方里到底在拿谁做什么”。

普通人开始问这句时，事情就彻底不再只属于黑井、值房和封签所几口地方。

它已经开始往人间最笨、却也最难再按回去的那一层走了：

那里面，是不是人。

韩度先走了过来。

没露太多，只让裂口外那人看见自己手上还没洗净的药痕，和屋里更深一点那道若有若无的人影。

他说得很平：

“是活人。”

“而且不止一个。”

裂口外那汉子脸色一下发白。

不是装的。

更像他今晨在鱼市价牌前低低把边账存活样本念了两遍，直到这会儿才真正明白那四个字落在人身上，到底有多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