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很直:
“你以前在三号腔做什么。”
灰褂人安静了一息。
“看门。”
这答案太轻,轻得像不够。
可谁都没打断。
因为到了黑井这种地方,越是听上去最不起眼的活,越可能正夹在最要命的几口流程中间。
果然,他后面接了一句:
“看缓间门。”
“收空检牌,记回验时辰,替里层把不该写在正册上的人先挂成半口账。”
韩度听到这句,脸色已经冷得很稳了。
“所以你一开始也在帮他们做事。”
灰褂人没否认。
“是。”
“可后来做久了才知道,缓间门不是给人活着缓一口气的。”
“是给里层挑,给主笔挑,给黑井自己挑。”
“挑还没死、又最像的。”
林渊听到这里,掌心那道青痕轻轻一缩。
不是因为词重。
而是这句“最像的”,和白室里那块七近牌、活样本账上的七号印相近,一下又扣实了。
沈砚继续问:
“多久了?”
灰褂人抬头看了眼高窗。
窗缝里那点灰白光不算亮,却足够把人脸上那些藏不住的疲都照出来。
“我守缓间门,第六年。”
“在这之前,三号腔已经换过三拨人。”
祁岚问:“都死了?”
“一拨死了。”
“一拨疯了。”
“最后一拨……”灰褂人停了一下,声音更低,“被主笔自己改到别处去了。”
韩度蹲在那年轻人旁边,手还按着他脉,眼却抬了起来。
“为什么偏偏留你?”
灰褂人看向他,眼里没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