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床底滑轮一旦对上回槽,整张床就顺着那点细微坡度,极轻、极稳地往后退。像这床本来就经常这么来回走,从白室出去,再从缓间回来,从头到尾都不需要很多人搭手。
林渊贴着回槽口,先看见的是床角。
白。
旧。
边沿一角还沾着没擦净的黑灰。
再往后,便是床上那人的手。
手腕上挂着那块七近牌。
白牌离得近了,反倒显得更小,也更狠。它不是松松系着,而是用一根极细的灰线从腕下绕过,再从牌背后那个小孔里反扣回来。看着不紧,可只要人一动、手一挣,那线就会自己往肉里缩。
祁岚低声:
“先牌。”
林渊已经伸手。
不是抓。
是把指尖先轻轻贴上牌背。
就在这一贴的瞬间,掌心那道青痕猛地一烫。
不是熟。
更像牌背后头藏着的一点东西,一碰上他,就知道“真印”就在外头。
林渊眼神一沉,立刻低声道:
“牌背有印槽。”
沈砚已经把红封角递到他指边。
“能不能先卡住?”
林渊试了一下。
那印槽极浅,本来不是给红封角准备的,可红封片断口很薄,竟真的能斜斜卡进去半分。就这半分,牌背那点往他掌心里咬的劲立刻顿了一下。
像一口本来认定了要往前合的旧槽,先被“先封后检”这半口残规顶住了。
“现在。”韩度压着声音。
林渊两指一错,直接把那根灰线从牌孔后挑了出来。
没有响。
灰线一松,那块七近牌便轻轻滑到了他掌心里。
下一刻,床上那人忽然极短地抽了一口气。
不是醒。
更像手腕上那块一直替他“认着位”的东西一去,身体先于意识地松了半寸。
韩度立刻往前,一手接住那只被白带束着的腕,一手去摸脉。
“还有。”
“弱,但还在。”
床还在往外退。
祁岚已经把刀鞘压进床边那两条细铁滑带中间,低声道:
“断哪边?”
门后那人立刻回:
“左先。”
“右边连着记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