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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签的人（第4页）
“片在你手里？”
门后那人低低道：
“不在我手里。”
“在地上很多年了。”
“我只是今天才把它从门脚底下抠出来。”
韩度看着那片红封，已经明白过来了一半。
“你知道我们会来？”
门后那人笑了一下。
这回笑里有一点很短、很薄的疲。
“不是知道你们会来。”
“是今夜外头那口候补位一张，我这里这扇门就一直在轻。”
“轻到我知道，又有人想拿三号腔去接什么了。”
林渊掌心猛地一热。
不是因为“候补位”三个字。
而是因为门里这人居然知道封签所那边今晚发生了什么。
不是亲眼看见。
而像黑井第三腔和封签所主格之间，本来就还挂着一根没断干净的旧线。封签所门口那一口位一张，这边立刻就能听见门轴最深那一点轻。
沈砚也意识到了这点。
“你到底是谁？”
门里静了一息。
这一次，他没有再绕。
“守过三号腔的人。”
“也是后来被留在这儿的人。”
“名字没用。”他顿了顿，声音很低，“你们现在叫出来，只会让门里又多一口该记的账。”
外头起风了。
黑布被掀开的那半边在风里轻轻拍着石壁，发出很薄的啪啪声。
年轻守人脸色还是白，视线却已经不敢再往门内看，只盯着那片红封，像直到这一刻才真的信了，昨夜自己守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外腔。
祁岚没回头，只问：
“门怎么开？”
门后那人几乎是立刻回了两个字：
“不开。”
祁岚眉头一压。
“里面有人。”
“正因为里面有人，才不能开。”那人说，“现在谁在外头唱明，谁在里头落位。”
“你们若真是来查的，不如先做一件更要紧的事。”
沈砚问：“什么？”
门后那人沉默片刻，才慢慢吐出一句：
“把外头那块牌，先写回来。”
他这句话落下时，三号腔口前那一整片风都像更冷了一层。
而石壁上那块被拆空的浅色牌印，在将明未明的灰里，显得格外像一块没封好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