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悄然流逝,苏雨眠恍然觉得他的生活里没有洛诏似乎也没什么影响。
每天按部就班的上下学,周末同父母或赵晓阳他们一行人四处跑,这周漂流下周滑雪,运动量直接拉满。
缺少人打掩护的情况下,苏雨眠运动白痴的真面目也逐渐曝光,包场的雪场里,其他的小伙伴们都一跃进入中级道,只剩他一个人跟着教练在初级道滑一段摔一段,摔到整个人头晕眼花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苏雨眠躺倒在雪地上,单手打开面罩望着天缓缓呼出热气,蔚蓝的天空中白云层叠,一道突兀的白线从中脱颖而出,是架驶离的飞机。
他吸吸鼻子,默默转身站了起来,教练在一旁搭把手,苏雨眠摆摆手示意无碍,结果刚垂下手还没走出半米远就轰然倒地,溅起一片雪雾。
再次睁眼时,苏雨眠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他动动手指感受到隐约阻力,垂眸看自己正在输液。
在一旁削苹果的苏清风听见动静立刻激动地起身,声音嘹亮:“眠眠你醒了!”见他小脸依旧苍白又自动调小音量,柔声道,“怎么样,现在感觉如何,头晕不晕?手脚有力气吗?”边询问边同家里其他人打电话。
苏雨眠摇摇头,声音嘶哑:“小叔我怎么了?”
秦灀雪接到电话是刚出医生办公室,火急火燎地赶回病房,见到他醒过来终于放下心:“宝贝你低血糖晕倒了,轻微的营养不良。”她怜惜地摸摸苏雨眠脸颊,“以前的婴儿肥都掉了,妈妈都没注意到,是不是在学校没吃饱饭?在家里也老喝粥没正经吃饭。”
他们家对孩子不拘束,苏雨眠说最近一段时间晚饭都没胃口,喜欢喝粥,那秦灀雪就同住家阿姨研究不同的营养粥,各式各样种类丰富。
尽管如此还是出了纰漏,她下意识先反省自己。
面对妈妈愧疚的神情,苏雨眠尽管不好意思但还是如实说:“在学校练习吃饭总是会搞砸,影响胃口也吃不饱。”他躺在浅蓝的病床上,巴掌大的小脸恹恹的,没什么生气。
“午饭回家吃好不好?在家里练习失败再多次也不怕。”秦灀雪微笑着和他商量。
苏雨眠眼眶湿润,带着微弱的鼻音轻嗯了声。
秦灀雪安慰地摸摸头,转身拿起床头柜上摆放的膏药:“医生给你做检查的时候看见手臂和腿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淤青,是不是最近老是磕碰到哪?”
苏雨眠老实点头。
说来也奇怪,他最近不论是蹲起还是走跑,磕碰摔跤的概率都比之前大幅提升,简直是回到幼儿园的水平!
听苏雨眠这番言论,在场的苏清风和秦灀雪面色都诡异的复杂起来,然而苏雨眠浑然不觉,还十分有探究精神的要和小叔讨论。
“小叔你觉得呢!”苏雨眠缓过劲身上有力气又支愣起来,“是不是这个病反复了呀,妈妈可得带我去瞧瞧,我不想再重复之前的训练日程呜呜…”他一面假哭一面悄摸抬眼看两人的反应。
被这小子的鬼机灵逗笑,原本病房里淡淡的伤感气都被冲散。
除了刚从晚高峰车流中挤出来,在门外听见儿子哭声的苏和风。
“怎么了?!眠眠出什么事了?”他急切到连公文包都没拿稳,开门后脱手而出飞出二里地。
秦灀雪帮他捡起包,推着人肩膀往外走:“没事没事,在闹着玩呢,出去跟你说点事,别打扰孩子休息。”两人半推半就的出了门,回来后两人神色如常,只是动作间透露一丝小心翼翼。
当天晚上输完药水苏雨眠便缠着要回家,所幸复查的指标都合格,苏和风担心有什么万一,还是安排林医生这段时间住家治疗。
经过一周的饮食调整,苏雨眠气血重新充足起来,小脸白里透红,眼神也恢复亮晶晶,看起来格外喜人。
只是独立吃饭的进展依旧不佳,苏雨眠虽然沮丧但有父母的陪伴难过的心情也减少些许。
秦灀雪看在眼里,常常鼓励他:“没事的宝贝,幼儿园的时候你用勺子还很吃力,现在呢?是不是很顺利了~”
苏雨眠用勺子轻轻扒拉海鲜炒饭,垂头丧气道:“可是一年级的小朋友都会用…”
秦灀雪抬起他的脑袋,认真说:“别人幼儿园会的,咱们小学会,仔细看眠眠只是比别人慢一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