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签要钱,我不会的。”
确实是这样,改签机票要自己付钱,多住一晚的酒店是学校付钱,周值肯定选免费的那个。
张陌希思考了一会儿,回:“好吧。”
挂了电话,跟周值一起在考场外面等待的张陌尔和徐离一边检查画具一边小声讨论。
“张陌希是狗吗?”张陌尔无语,“还是没断奶的那种,离了周周活不了了是吧?”
“我知道,这叫生理性喜欢,就跟吸猫一样,看照片看视频都不行,就得抓起来摸,把头埋下去猛吸。”徐离语气笃定,“你每次见到我家猫就一副如狼似虎无法自控的表情。”
张陌尔一脸你别污蔑我的表情:“我哪有这么恐怖!”
“每次你来我都怕你把我家猫吸干了。”
“我没有!”
傍晚,统考结束,周值倒了洗笔水收拾好东西从考试楼出来,还没出考场大门,就看见张陌希直挺挺地站在路边绿化带旁,聚精会神地在出考场的人群中寻找周值的身影。
周值的头发将近五个月没剪,此时已经留得很长,今天特意用橡皮筋在脑后扎起一小揪,画了一天下来头发乱了,额前和脖颈都有些碎发,头上的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张陌希差点没认出来他。
周值就知道他会不经过商量就跑过来,但张陌希来得这么早是他没想到的,“你没去考试吗?”
“下午考英语,两点半考到四点半,现在都五点半了。”张陌希摘了他的帽子扣到自己头上,这才看到周值扎了头发,一时有些看呆,“你……头发这么长了。”
“嗯,没空去剪。”周值松了松肩膀,装了画板画架加42色颜料盒的画包体积很大,站在路上会阻碍人流,周值推了推张陌希的手臂,“先走吧,别堵在门口。”
张陌希一边走一边从身后帮周值提着画包减轻重量,眼尖地发现了周值手背上已经吹干的血迹,立刻抓过他的手问:“这里怎么了?”
——周值左手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划伤,伤口不深,此时已经结痂。
“没什么。”周值抽回手,“拿东西的时候被夹子划了一下。”
“夹画板的夹子?早让你买个亚克力的了,怎么还在用那两个铁的。”张陌希皱眉取过他的画包,拉开最顶上的那个小格子,将里面的夹子拿了出来,检查并没有生锈后放了回去,“走吧,回酒店用碘伏擦擦。”
周值刚要开口,两人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周周!”
张陌尔和徐离背着画包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俩面前,张陌尔劈头就问:“张陌希?你怎么到的这么快?”
张陌希只好又解释了一遍:“老子四点半就从学校出发了。”
“那……”徐离眼神询问周值,“晚饭……”
“晚饭你们去吃吧。”周值说。
徐离在他和张陌希之间来回看了几眼,“好吧,那我们先走了,我打的车到了。”
“嗯,拜拜。”
今天的晚饭原本应该跟班里的同学一起吃,就当是庆祝联考结束的散伙饭,毕竟联考结束后有的同学要留在画室继续冲单考,有的则放弃单考回学校攻文化,大家各奔东西,再次聚首就是单考结束了。
周值一向不喜欢聚餐,刚好张陌希来了,他就顺势推掉,跟张陌希一块回酒店吃。
这个决定让张陌希有些高兴,开始得了便宜卖乖:“你们班还要聚餐啊,其实一起去吃也没事,反正我跟你们班的人也熟。”
“聚餐吃不饱。”周值说,“不如回去点外卖。”
“说的也是。”张陌希背着30斤重的画包更有劲儿了,“那我给你点。”
学校给考试学生定的都是标间,一房两张床,张陌希进了酒店才知道,看着里面的床大惊失色,“你跟谁一起睡?!”
“什么?”周值刚在想事情没注意听。
张陌希重复了一遍:“你跟谁一起睡?”
这回周值明白了,漫不经心道:“哦,刑天磊啊,酒店都是按宿舍分的,林彦和唐崖一间,我就跟刑天磊,不过刑天磊家就在附近,他就没在这住。”
“哦。”张陌希松了口气,觉得自己也挺莫名其妙的,在学校宿舍不也是这样住吗,出来住个酒店标间怎么了,又不是大床房。
他把周值的画板放到地上,周值拆开处理用过的画具,处理完的时候正好外卖也到了,周值不想脏兮兮地吃饭,就先去洗了个澡,出来见张陌希在调电视,边拉开椅子边问:“你要看电视?”
张陌希放下遥控器坐到他旁边,“找不到想看的,算了,开吃吧。”
“嗯。”周值扫视了一圈张陌希买的晚饭,烤串,豆花,汤粉,捞饭,种类还挺丰富,他打开一瓶可乐,问:“待会要回学校吗?明天是周一。”
张陌希没看他,低头咬着烤鸡腿,等他把一大块肉咽下去后,扭头对上周值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