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任打量着祝凯旋:“在干嘛呢?”
祝凯旋开始睁眼说瞎话了:“查学习资料。”
“学习资料?打开来我看看。”秦主任说。
祝凯旋:“……”
秦主任冷笑一声:“别以为我没有看到,你在聊天,跟谁聊天呢?”
秦主任打算把另一个聊天的人也揪出来,一起处罚。
“……”祝凯旋暼过头去,“不是我们学校的,你不认识。”
学生的话能信?秦主任还是那句话:“打开来我看。”
祝凯旋不说话了。
“打开啊,怎么,不敢吗?”秦主任步步紧逼,“是话题见不得光,还是聊天的人见不得光,还是说两者都见不了?”
沉默一会,祝凯旋说:“这是我的**。”
他一顶嘴,秦主任这暴脾气哪里还能忍?他血压往上直飙,脸都涨红了,道:“**?你吓唬谁呢,就你有**,学校没有规章制度?学校三申五令不让学生上学带手机,更别说是上课时间不听课玩手机,你为什么明知故犯?!我告诉你祝凯旋,今天我还就侵犯你**了,要么你把手机打开来,要么我们一直耗下去,你不服你尽管去告我,我不怕你!”
这么僵持了约莫一分钟,秦主任的耐性彻底告罄,他拽过祝凯旋的手臂:“可以,我犟不过你,我们去找你班主任说清楚。”
祝凯旋人高马大,刻意站定的情况下,秦主任拉了两下没拉动。
秦主任是真的要爆发了。
可接下来祝凯旋的行为再度突破了秦主任的想象,只见他拿出手机,用尽全力,将手机往远处丢去。
手机在半空中抛出个圆滑的弧线,摔到教学楼外头的水泥地上,在“砰”地一声巨响中落地,然后滑出去老远。
光听声音,都能猜出手机肯定被摔坏了。
那年头,最盛行的手机是诺基亚。
祝凯旋庆幸自己用的不是诺基亚,不然这证据怕是没法毁灭,倒是水泥地有可能被砸坏。
秦主任气到发抖,他颤抖的手指指着祝凯旋,“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扔了手机,祝凯旋就老实了,他低眉顺眼向秦主任认错:“秦主任,很抱歉,我违反了校纪校规,不该带手机来学校更不该顶撞你,我愿意接受所有惩罚。对不起。”
这变脸速度,连秦主任都自愧不如。
接下来,祝凯旋在李光辉办公室,接受了整整一节课秦主任和李光辉的思想教育。
李光辉气归气,但终究是自己的学生,自己学生关起门来怎么都行,但吃处分
,他是舍不得的。他替祝凯旋向秦主任赔笑脸求情:“秦主任,这件事是我监管不到位,今后我一定对班里学生严加管教,你看他态度也挺端正的,念在他是初犯,要不这次就小惩大诫不行不行?”
“不可能!”秦主任还在气头上,“他现在都是装的,你刚才是没看到他有多嚣张,我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学生。”
祝凯旋再回教室的时候都已经放学了,傅行此帮他把书包都收拾好了,正百无聊赖单手撑着脑袋划拉着笔做题,看到祝凯旋回来,他收起收起试卷站了起来:“走吧。”
祝凯旋接受了一节课腥风血雨的洗礼,头昏脑涨,耳鸣眼花,他无精打采走到傅行此面前,说:“手机借我下。”
傅行此没给,说:“帮你说过了。”
祝凯旋抬眸。
傅行此背上书包:“不就是想跟云雾来解释吗?已经帮你说过了。”
虽然祝凯旋摔了手机,挨了批评,还得吃处分,不过能有个这么心有灵犀的兄弟,人间还是很值得的。
云雾来跟祝凯旋聊着聊着,他留下一句很冷淡的“不是”之后就消失了。
她等了一会没再等到回应,心里不禁开始忐忑起来,看着聊天框里自己叽叽喳喳一大堆话,她想自己是不是太没分寸了点,高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从而惹他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