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一高,熏的向晚更加昏沉。醉意彻底挥发开?来。
深夜的京市路况好起来,相对的等红绿灯时间就被拉长?。停了起步,起步又停。
向晚脑袋一冲冲的,刚绷的太紧,这?会儿困意袭来,忍不住就闭上了眼。
没过一会儿,陈景尧就听见她?很浅的呼吸声。
他趁着夜色重新?将她?的手攥到掌心,她?的头也顺着他的力道,缓缓往他肩膀上靠。直至最终整个人重新?落到他怀里。
她?唇微张着,身上的酒气没散,脸颊依旧通红。睡着时的娇憨冲淡了往日的攻击性,反倒有些可爱。
陈景尧不免想起今晚她?抬着头问自己的那句你还要不要我。
她?不知道的是,他在那一刻就很想吻她?。当着林峻豪的面。
可一想起她?是因为林峻豪所以迫切的想找个宣泄口,他的骄傲便不允许他低头。
他这?一生都过的恣意随性惯了,控制情绪向来也都是游刃有余。他物欲极低是因为全?然不需要费工夫,倒也是鲜少生出些强烈的占有欲来。
就在下一个路口刹停后,向晚身体扭动起来。
陈景尧手上力道松开?些,低头看她?。只见她?眉头紧锁,两颊皱在一块儿,很难受的样子?。
“唔。”向晚直起身,眼睛半睁着,含糊道:“停车。”
陈景尧只当她?又在耍脾气,沉声道:“别闹,坐好。”
向晚摇头推他手。
“陈景尧你快停车,我头晕,我要吐……”
“……”
陈景尧知道她?酒量浅,不知道这?是在夜店里喝了多?少。但估摸着她?敢朝自己说?出那些话,大抵是上头了。
“停车。”
车子?打着双闪停在路边,向晚第一时间推门下车,也不管这?儿是长?安街主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把今天晚上吃的全?都吐了出来。
陈景尧手里拿了瓶矿泉水下车,人就站她?身后。
这?场面挺不堪的,以至于向晚第二天醒过来回忆时,都觉得空气中除了尴尬,还有些说?不清楚的酸味儿。
陈景尧倒是浑然不觉,给她?递水拍背的。临了自个儿再点?根烟,趁着她?缓口气的功夫消化了。
向晚吐完舒畅许多?,拿他给她?的纸巾擦了擦嘴。
她?一双迷离的眼睛透过晕开?的光影朝远处看,酡红脸颊盈满笑意。冷风一吹,也不知是清醒了还是更加糊涂。
向晚伸手拉了拉陈景尧的衣袖说?道,“陈景尧,那是承天门欸。”
她?拉的正巧是他夹烟的手,动作?幅度大,火红的烟星子?差点?儿烫到她?的手。
陈景尧换只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语气平平应了声。
“现在几点?啊?”
“一点?过。”陈景尧看一眼腕表。
“再过几个小时是不是就要升国旗了?”说?着她?回头看他,“我们在这?等升国旗好不好?”
升国旗也算是京市的旅游打卡点?之一。
陈景尧一土生土长?皇城根下长?大的人,实在理解不了那些两三点?就赶着去前排占位置的旅客。他没这?个情怀,也实在没必要。
“不冷么,还有几个小时就天亮了,你不打算睡觉了?”
说?完他掐灭烟,准备带她?回车上。
哪知一转身却看见向晚脚踩着车门槛,正要往车顶上爬。
他头疼,伸手将她?扯下来,“做什?么爬高落低的?”
“站的高才能?看的更清楚。”向晚一本正经说?道。
陈景尧眉心跳了跳。
第一次有人敢踩在他这?辆车上,原因是想看广场升国旗。这?代价还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