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灯火,每一盏都是他的人造太阳点亮的。
“大唐。”
“嗯?”
“我飞的时候,你会担心吗?”
唐若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
“会,但你飞的时候,我也在地上看著你。”
“你飞多高,我看多高,你飞多远,我看多远。”
江辰转头看她。
她的眼睛里映著远处的灯光,亮晶晶的。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那我飞慢点,让你多看一会儿。”
“不用,你飞你的,我会追。”
“你怎么追?”
“用眼睛追。”
江辰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很多。
两人站在广场上,看著远处的城市。
风吹过来,有点凉,但谁都没说走。
天上没有星星,但有月亮。
月亮旁边,有一道白色的航跡云,还没完全消散。
那是悟空號今天下午试飞留下的痕跡。
像一条龙,盘踞在燕京的天空上。
唐若曦看著那道航跡云,忽然说了一句:
“你飞的时候,天上会有两条龙,一条是云,一条是你。”
江辰想了想,说:“那第三条呢?”
“哪来的第三条?”
“你眼睛里的。”
唐若曦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她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刚才。”
“跟谁学的?”
“跟你。”
“我可没说过。”
“你不用说,你看著我,我就知道了。”
唐若曦的脸更红了,转身往回走。
江辰跟在她后面,脚步不紧不慢。
陈小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小路那头,手里攥著手机,嘴里叼著一袋没开封的薯片。
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来,他识趣地转身,假装在拍路边的树。
“今天月亮真圆啊。”他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