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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此刻彷徨（第1页）

“很多时候，人类在得到自己难以接受的结果时都会陷入崩溃，每个人在崩溃时会根据性格的不同，做出不同的反应。如果他是一个较为激进的人，可能会导致您这次与他的接触不得不在此中止。”

昏暗的房间内，那名身穿白色衬衣，身形瘦削又裹挟着几分病气的黑发紫眸青年靠坐在椅子里，身后墙壁上挂着无数屏幕，它们散发出幽幽冷光照亮了对方的轮廓，以及桌面上略有些凌乱的资料。

对方垂下眼眸注视着资料上红发青年的照片，似在思索，也像是在权衡什么，很快，有几分沙哑又带着像是睡眠不足精神不济呈现出无力感的嗓音继续响起。

“要是出现了这种情况，您仍旧想继续，可以对他说……”

“——可是人类本来就很容易死。”

果戈里凭借着异能对空间的敏锐感知，堪堪躲过艾利斯凶猛又迅捷的攻击。

仿佛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崩坏，也没有在意对方一击不成反应极快翻转手腕再次挥来——即将砍断自己脖颈的锋利镰刀。

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仅笑吟吟地继续吐露出在计划执行前——他挚友所告诉他的那句带有几分冷漠无情的答案。

“他会死，不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太过弱小了吗？”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宛如停下了某种已经被触发的机关，泛着冷光的镰刀刀刃在距离他毫米之处停滞，而那个握着黑色镰刀的红发青年，眼眸中似失去理智的疯狂与绝望于此定格，若有所思的困惑一点点取代而之。

“会死……是因为太过弱小吗……？”

艾利斯下意识低声复述，想起了自己一次次被回溯时间，一遍遍重复千万次的工作。

在那些过往中，弱小的员工无一例外都会死的很轻易，在工作时意外死去、被其他失去理智的人牵连、被公司放弃……想要夺走他们的生命简直轻而易举。

只有足够强才能让公司为了挽救一名顶级优秀员工而放弃一定的能源去回溯时间、只有足够强才能在面对异想体时不会轻易死去。

如果他这么快就在这个没有异想体的世界死于「一无所有」影响下的失控，那是否说明其实他也不够强大，对于异想体的管理并不算擅长，所以死亡也是他必然得到的结果呢？

世上的一切馈赠都具有代价，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接住这份馈赠，这不是他很早就明白的事情吗？

现在他究竟在崩溃什么？只因为这个陌生的世界不存在任何能够帮助他的事物？为什么他会如此轻易地妄下结论？

受到影响过深了吗？还是日积月累的抑制下，他的理智早已岌岌可危，只差一个爆发点？

既然「一无所有」来到这个世界会莫名被他压制，那就说明这个世界具有能够影响「一无所有」的绝对力量。

他总会找到的。

如果这种力量最后无法控制、抹消「一无所有」，那……

这个弱小无力的世界也只能跟他一起完蛋了。

艾利斯手中放下了镰刀，指尖转而摸上脸颊，指腹感受到的皮肤仍旧光滑完整，仿佛刚刚的失控只是他的错觉。

艾利斯重新看向眼前的银发男人，后者脸上仍旧挂着笑容的假面，他单刀直入地确认自己所感受到的细微违和，“这个答案也是你那个挚友告诉你的吗？”

果戈里目光停留在对方皮肤重新变得光滑的脸庞上，听见这个问题，他有些疑惑地歪了一下头，“你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你在回答我时候的情绪波动，跟你最初在告诉我这支白玫瑰是你挚友提议时的一样，而且那个时候你的反应比起思考，也更像是在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