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姐姐同时將目光投向了她。
白鹿抬起头,那双清澈见底、没有掺杂任何世俗算计的大眼睛里,倒映著头顶那盏散发著暖黄色光芒的顶灯。
在这场三个人的博弈里,一直被当成需要照顾的笨蛋的白鹿,其实才是那个最单纯的人。
她看待苏唐的方式,简单、纯粹、毫无保留。
就像她看待一幅画,就像她看待这个世界。
白鹿小声道:“小孩不是那种会骗人的坏蛋,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已。”
“那你想怎么办?”林伊轻声问。
白鹿抬起头,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很简单呀!”
她伸出三根手指,一本正经的分析起来:“画画的时候,如果不知道哪种顏色最合適这幅画,该怎么办?”
两位姐姐看著她。
“在调色盘上,挨个试一遍呀!”
白鹿眨巴眨巴眼睛,理直气壮地解释著:“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我小时候刚开始学油画的时候一样。”
两位姐姐都愣了一下,没有想明白这件事和学油画有什么关係。
“那时候爸爸给了我一张特別特別贵的画布,我生怕自己画错一笔,就会把它彻底毁掉。”
白鹿认真的比划著名:“因为太害怕弄坏它了,所以我就一直不敢下笔,也不敢在画布上画一点顏色,我就只能站在画架前面,不停的洗我的画笔,一遍又一遍的洗,把手都泡皱了,跟小孩现在一模一样!”
林伊拿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只有真的试过了,才知道哪种顏色最適合这幅画啊!
“后来我才知道,哪怕画布再贵重,如果一直不敢下笔,那它永远都只是一张空白的布,画笔在水里泡久了,毛也是会掉光的。”
白鹿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谈恋爱肯定也是一样的呀!你只有真真实实的涂上去了,等顏料干了,退后两步看一看,才会恍然大悟,啊!原来这个顏色才是最绝配的!才是最好看的!”
“白鹿。。。”
林伊迟疑了一下,用一种缓慢的语速问道: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鹿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来了精神。
她就像是终於等到了老师提问的小学生,眼睛亮晶晶的,猛地举起了一只手。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平常的事情:“我们轮流跟他谈恋爱呀。”
林伊被刚喝进嘴里的啤酒呛了一口。
艾嫻那张素来冷艷的脸上终於涌上一丝错愕:“什么?”
“我们三个人,轮流当他的女朋友!”
白鹿掰著手指头,一本正经的开始算帐:“一个月有三十天对不对?我们三个人,每人刚好十天!”
“在这十天里,轮到谁,谁就是小孩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可以牵手,可以约会,可以理直气壮的让他只看著你一个人!”
她越说越兴奋:“让他真真实实的、毫无心理负担的去感受一遍!然后我们所有人还有小孩自己,就都知道哪种顏色最適合他这幅画啦!”
不过说到这里,白鹿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
她的眼神稍微黯淡了半秒钟,但隨即便重新亮了起来。
“如果他最后选了小伊或者小嫻。。。”
白鹿握紧了小拳头,气呼呼的样子:“那我也认啦!只要他每天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的!”